第一百九十七章 體弱的七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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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的祭祀大典,是皇室一年中最為隆重的活動。

寒風凜冽,卻吹不散祭壇周遭莊嚴肅穆的氣氛。

祭壇周圍,旌旗招展,儀仗森嚴,諸位皇子和文武百官按品級肅立,鴉雀無聲。

皇帝身著繁複的十二章紋袞服,神情莊重地帶著率領著宗室親王和皇子們緩步登上祭壇。

香菸繚繞,鐘鼓齊鳴,祭文誦讀之聲悠遠綿長。

在一眾皇子中,有一個格外瘦小的身影顯得尤為突兀。

便是年僅五歲的七皇子,李徹。

他跟在隊伍末尾,由一位謹慎的老太監小心攙扶著。

小傢伙穿著親王禮服,小臉板著,努力模仿著父兄們的嚴肅姿態。

可他那過分蒼白的臉色和偶爾因寒風引起的輕微咳嗽,卻暴露了他的孱弱。

皇帝在完成主要儀式間隙,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那個小小的身影。

眼神中充滿了疼愛與憂慮。

這個老七最是聰慧,只可惜啊,身子骨太弱。

在皇帝的眾多兒子中,七皇子李徹大概是唯一一個已經五歲都還未開蒙的皇子了。

不是因為皇帝對他沒有期許,只因他身體羸弱,常常一陣小風就病倒數日。

皇帝疼愛幼子,不忍他再多受苦難。便由著他隨心隨性的過日子。

若能僥倖長大,便做個閒散王爺也是好的。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對李徹的疼愛,但同時,所有人也都知道,李徹根本無緣儲位。

因為沒有威脅,故而無論是燕王還是晉王都願意極力表現慈兄的一面。

李徹幾乎是在所有人的關愛中長大的,除了身體不如意,幾乎沒有任何缺失的地方。

祭祀典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李徹連續的咳嗽聲從後面傳來。

皇帝心中擔憂,吩咐旁邊的內侍將一件更厚實的狐裘給七皇子披上。

內侍給李徹披上狐裘,看著小皇子在寒風中微微發抖卻仍努力堅持的模樣,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主要的祭祀儀式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對於體弱的七皇子來說,這已是極限。儀式一結束,他便被早已候在一旁的內侍們小心接走。

送往專為皇室女眷和年幼皇子準備的臨時休息木屋。

而七皇子的生母蘇婕妤,正焦慮不安地在那裡等待著。

木屋內燃著暖爐,蘇婕妤不時走到窗邊,望向祭壇的方向,雙手緊張地交握著。

雖已誕下皇子,但蘇婕妤看起來依舊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容貌清麗,不施粉黛。

穿著一身淡雅的湖藍色宮裝,氣質溫婉如水,眉宇間卻籠著一層化不開的輕愁。

蘇婕妤的身邊站著一位神色沉穩,目光銳利的老嬤嬤。

老嬤嬤姓姚,自蘇婕妤入宮便跟著她,如今也是七皇子的貼身嬤嬤,是絕對的心腹。

“娘娘,您莫要太擔心了,算著時辰,七殿下也快回來了。”

姚嬤嬤輕聲安慰,蘇婕妤緩緩點頭,眉宇間的愁色卻是半點不減。

就在這時,木屋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婕妤,安王府怡寧郡主前來拜見。”

蘇婕妤聞言有些意外。

她位份不高,在宮中向來低調,與安王府雖無過節,但也並無深交。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聯絡,那也只有徹兒。

怡寧性子很好,每次遇到徹兒都會陪他玩會兒。

徹兒很喜歡這位郡主,但到底一個身在宮內,一個常在宮外,若硬要說有多深的交情,那也是談不上的。

何況今日祭祀,怡寧郡主又怎會突然來見她?

蘇婕妤雖心存疑惑,但還是整理了一下儀容,溫聲道:“快請郡主進來。”

門簾掀開,怡寧郡主帶著一位身著素雅衣裙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怡寧笑容明媚,先行了禮:“臣女怡寧,見過婕妤娘娘。冒昧打擾,還望娘娘勿怪。”

蘇婕妤忙虛扶一下,柔聲道:“郡主客氣了,快快請坐。

不知郡主今日前來是……”

怡寧笑著拉過身邊的女子,介紹道:“娘娘,這位是我家四妹妹,宋四娘。”

而後對立刻向四娘介紹道:“這位便是七殿下的生母,蘇婕妤娘娘。”

四娘上前一步,盈盈一拜:“民女宋氏,拜見婕妤娘娘。”

“宋姑娘不必多禮。”蘇婕妤目光落在四娘身上,帶著幾分打量。

她久居深宮,卻也聽說過宋家這位女兒醫術超群的名聲,只是未曾得見。

怡寧見狀,順勢切入主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方才遠遠瞧了小七一眼,他似乎面色不佳,可是又感染了風寒?”

提到兒子,蘇婕妤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即低聲道:

“勞郡主掛心。徹兒他自入冬以來,身子就一直反覆。

太醫院的方子吃了不少,卻總不見好轉。

今日這般嚴寒,我真怕他……”

話到一半,蘇婕妤戛然而止,五年來,她早已習慣把不吉利的話藏在心裡。

似乎有些話只要不說,便不會發生一樣。

怡寧握住蘇婕妤的手,安慰道:“娘娘放寬心,小七是個有福氣的,定會安然無恙的。”

怡寧看向四娘,話鋒一轉:“說起來,我家四妹妹,別看年紀輕,於醫術一道卻頗有天賦。

近來她剛好正在鑽研小兒弱症,京中不少人家的小孩,經她診治後,體質都改善了許多。

不知娘娘是否信任?若是娘娘同意,或可讓四妹妹給小七瞧一瞧。”

蘇婕妤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急切地看向四娘:

“宋姑娘果真擅長此道?”

四娘迎上蘇婕妤期盼的目光,神色平靜而誠懇,既不張揚,也不怯懦:

“回娘娘,臣女確實曾隨家父研習醫術,於小兒調養方面也是略知一二。

方才遠遠望見殿下氣色,似乎並非尋常風寒,倒像是……先天不足,兼有體內鬱結之象。

若長期如此,恐耗損根本。”

四孃的話語點到即止,卻精準地說中了蘇婕妤心中最大的隱憂。

姚嬤嬤在一旁聽著,眼神微動,仔細地觀察著四娘。

蘇婕妤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宋姑娘所言極是!

太醫院的太醫們也多是這般說,可開的方子總是不甚見效。

姑娘既然能看出癥結,不知……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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