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宋太傅引起的軒然大波(1 / 1)
一家人的討論因為刑部的訊息戛然而止。
刑部的人走後,宋遠廷第一次有些疲憊地揮揮手:“你們先回去吧,我累了,想歇歇。”
兒女們見狀自是不敢再叨擾,便紛紛退下,回了各自的院落。
傍晚時分,怡寧和二郎前來給宋遠廷送晚飯。
宋遠廷一見這小兩口,便知他們並非是送飯這麼簡單。
“說吧,有什麼想法了?”宋遠廷的語氣中滿是對子女的慈愛。
二郎與怡寧對視一眼,而後開口道:“爹,兒子和怡寧回去後想了很久。
覺得這事……還是有蹊蹺。”
怡寧聞言,也接話道:“兒媳身為皇家郡主,雖不屑於那些個勾心鬥角,但看得多了,也難免熟悉。
天樞帝師的死只怕沒有那麼簡單,只是有些話不是我們能說的。”
宋遠廷點點頭,亦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二郎開口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六郎也敲門走了進來。
“小六子也來了?”宋遠廷對六郎的到來似乎沒有半點意外。
六郎的小臉清冷而平靜,他走到宋遠廷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而後說道:
“爹,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我倒是想先聽聽你們的想法。”宋遠廷的目光先是落在二郎身上。
很顯然,他是想要二郎先說說自己的看法。
二郎見狀,立刻開口道:“兒子和怡寧商量了一下,覺得您還是不要應下太傅之事的好。
不僅您不要應,咱們家也應當逐漸從朝堂中退出來。
但兒子覺得,陛下應當也不會讓咱們徹底離開朝堂。所以我會留下,用軍功換取宋家的平安。”
二郎說到此處時,怡寧便接話道:“公爹您放心。我們安王府還算是深受皇伯父的信任。
二郎在朝堂可以與安王府相互照應。有這一層在,宋家想全身而退應當不是難事。”
宋遠廷欣慰地看著二兒子和怡寧。
二郎的一番話若是被旁人聽去,只怕會覺得他是自私自利之人。
把兄弟都擠出朝堂,自己卻想步步高昇,如此行徑簡直令人不恥。
但對於已經看透局勢的人來說,二郎此舉實在是犧牲自己,護佑家人。
而怡寧,更是不惜將安王府與宋家綁了在一處,可見這丫頭對二郎以及宋家的真心都是經得起考驗的。
雖然欣慰,但宋遠廷並未直接回應二郎和怡寧的想法,反而轉頭看向六郎,問道:
“小六子呢?你怎麼看?”
六郎一雙好看的俊眉微微蹙著,他抿了抿嘴,才緩緩開口,道:
“兒子覺得……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因為若是退,那位必然會懷疑。
懷疑咱們已經猜到了一些不該咱們知道的事情。若是如此,只怕宋家的意外也快到了。
當下之勢,裝傻、挾恩圖報以及表忠心才是最好的偽裝。
宋家不必太聰明,只要能夠站在那個位置,讓眾人看到陛下對宋家的恩典就好。
只要咱們不站隊,又不聰明,自然無事。
當然,這期間我們還是要按著先前的計劃徐徐圖之。唯有自己的翅膀硬了,才能不畏一切風險。”
宋遠廷看了看二郎夫婦,又看了看六郎。
一個保守,一個積極。
其實這兩條路宋遠廷今日都細細想過,而他得出的結論和六郎一樣。
從被確定是帝師之後的那一刻起,宋家就已經沒了退路。
若他只是宋遠廷,皇帝自然能放任他自由。
可如今他是帝師長孫,那這自由便是最難的東西。
皇帝找了天樞後人多年,這個心結是朝中所有老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今他已年餘花甲,剩下的時間已然沒有多少,若是能在這個時候完成當年的心願,與滿朝文武而言,那可是另一層深意了。
皇帝要報恩,要彰顯自己的仁德和品行,那麼宋遠廷就是最好的工具人。
而這個工具人,他是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我的想法和六郎是一樣的。這皇恩咱們躲不掉。既然躲不掉,便只能應著。
剛好我們也能趁機謀劃自己的事情。”
二郎和怡寧聽宋遠廷如此說,心中雖有遺憾,卻也尊重。
畢竟他們夫妻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其實退出朝堂只不過是消極的逃避。而逃避也並非完全之策。
“一切都聽爹的。”
“既然那幾個小子沒能想到這麼深的層面,此事也就無需告訴他們了。大家都表現的自然些,反而更好。”
二郎夫婦和六郎聞言點頭,而後又在書房與宋遠廷商議了一下後面的計劃,便各自回屋了。
次日一大早,提拔宋遠廷為太傅、宋四娘為女太醫的旨意便送到了宋府。
一家人在院中跪地接旨。內侍宣讀完聖旨後,立刻笑嘻嘻地把宋遠廷扶了起來。
“宋太傅,您這事來得比較急。您和四姑娘的官服也是昨日陛下命人特地趕出來的。
若是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您告訴奴才,奴才再讓他們改。”
內侍一招手,端著官服的兩個小太監立刻上前。
宋遠廷身為太傅,所穿官服乃正一品紫朱袍,四娘因為是大渝歷史上的第一位女太醫,故而官服也與旁人略有不同。
是一身藏青色的幹練長袍,袍子的設計清秀別緻,倒是把四娘顯得很有英氣。
宋遠廷與四娘領旨謝恩,給內侍封了賞錢後,便一同起身往宮中去了。
朝堂上,不明所以的官員們在看到宋遠廷身著紫朱袍站在前面時,都不禁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這宋遠廷的本事大家是知道的,但一個布衣,忽然就成了朝中一品大員,這事怎麼看也不大正常吧。
站在宋遠廷對面的晉王見狀更是惱火地蹙起眉頭。
他費盡心思想要搞掉宋家,怎麼到頭來卻把這傢伙搞到自己的對面去了!
晉王微微轉身,給不遠處的御史張利使了個眼色,張利立刻有人出來發難。
“陛下,臣看到宋先生忽然出現在朝堂上,不知這是……”
皇帝淡然地瞥了下面一眼,微微坐直了身子:“張愛卿,你是沒看到宋太傅的官袍嗎?
怎麼還稱呼宋先生呢?”
宋……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