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配不配得上太傅之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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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利被皇帝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噎住,當下便閉了嘴。

為官多年,張利很清楚,陛下如此態度,就說明他已經生氣了。

但晉王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太傅是什麼職位?怎麼能讓宋遠廷拿去?

晉王又給一旁的段文奇使了個眼色,這位段大人還是王軒事件後,借了宋遠廷的光,被提拔上來的吏部尚書。

原本他得了好處,實在不該跟宋遠廷作對。

但如今他早已選好了邊站,哪怕宋遠廷對他有間接的恩惠,他也不得不唯主子的命是從。

段文奇出列,拱手對皇帝稟告道:

“陛下,太傅之位,位列三公。

乃是教導太子,匡扶君德的要職。非德高望重、功勳卓著者不可勝任。

宋先生雖有才學,然畢竟布衣出身。此前甚至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

驟然擢升此等高位,於理不合,也很難服眾。

臣身為吏部尚書,縱使知道此話會惹陛下不悅卻也還是要說的。

若一介白衣都能隨隨便便成了一品大員,只怕是要寒了天下士子和朝中老臣之心啊。”

段文奇這話說得不算委婉,就差直接大聲嚷嚷宋遠廷不配了。

而他這邊話音剛落,立刻又有幾名晉王一黨的官員出列附和。

“陛下,段大人所言極是!太傅之位何等重要?豈能兒戲!”

“是啊陛下,宋遠廷縱有才學也不能一下就升到太傅之位啊。”

“太傅之位空缺多年,如今卻給了一個白身布衣,說不通啊,陛下!”

“還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

晉王這邊都亂做一團時,宋遠廷已經給燕王那邊使了眼神。

他當然不是讓燕王替自己出頭,而是要燕王也在此時踩他一腳。

這種時候,越是兩邊都踩宋家,宋家便越能與他們劃清界限。

此事是昨晚宋遠廷就與燕王商議好的。

燕王抓準時機,也給自己這邊的人遞了個眼色。

緊接著,燕王一黨的御史,以及禮部和工部的不少官員也都加入了混戰。

皇帝冷眼看著下面的這群人,火氣已經竄到頭頂了。

看來這兩個兒子是誰都沒能得到宋家相助。可見先前內侍報來的訊息都是真的。

宋家的門檻都快被燕王和晉王踩破了。尤其是晉王,即便說是三顧茅廬都不為過。

但宋遠廷的態度卻很堅決,所以才有了後面宋家子女接二連三被陷害的事情。

原本皇帝並不打算管這些小事,他想用的人若是連這點手段都擺不平,那留著也是無用。

但如今不同了,宋遠廷是他選中的太傅,如此他便必須要保他。

不僅如此,他還得讓自己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看看,如今的大渝到底是誰在做主!

皇帝看了看巋然不動的宋遠廷,他一身嶄新的紫朱袍,將氣色襯得十分好。

這傢伙如今也將近四十歲了,可模樣看起來也不過就三十左右的樣子。

但那雙眼睛……

皇帝深吸一口氣,他已經許久沒有看過這樣的眼神了。

“宋太傅,”皇帝忽然開口,朝堂中立刻安靜下來:“他們的話你怎麼看?”

宋遠廷輕扯嘴角,出列,拱手施禮:“陛下,臣原本是無心太傅之位的。

這一點陛下最是清楚。但如今這情形,臣還非得坐這太傅的位置了。

陛下是君,我們都是臣,君之命,臣下怎可違拗?

但凡不是有害國家利益的,為臣者都該奉命而為。

諸位大人在還未弄清事實前就已經開始攻訐微臣,此事實在不妥。”

宋遠廷這話說的很是巧妙,直白一點就是,皇帝話還沒說完,你們就跳出來犟嘴?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宋遠廷的一番話讓那些站出來反對的大臣們也忽覺脊背發涼。

燕王一黨本就是假意為難,此時自然是就坡下驢,抓緊各歸各位。

至於晉王一黨,可就為難了。一邊是得罪現在的君主,一邊是得罪未來的君王,不管選哪一邊都是要命的事。

好在還不等他們選擇,皇帝便已開了口:

“諸位愛卿,”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口口聲聲說宋太傅出身布衣,資歷淺薄,不配這太傅之位。

那朕倒要問問你們,可知這世間除了軍功、科舉,還有‘世襲’二字!”

世襲?

眾大臣一臉懵圈,這“世襲”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皇室的爵位以及那些因功獲得爵位的侯爺們大都是世襲罔替的。

但這與宋遠廷又有什麼關係?

他一個泥腿子出身,怎麼可能與世襲搭上邊?

就在所有人都滿臉詫異的時候,皇帝再次開口道:

“你們可知朕當年是如何在南詔化險為夷?最終又是如何歸國繼承大統的?”

眾人聞言瞬間屏息,當年的事情朝中一些老臣都是知道的,但對於後來的官員來說,這可就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正此時,林鴻儒忽然施禮開口:“是天樞帝師!”

“沒錯,就是朕的老師,天樞帝師。

若不是恩師相助,匡扶於朕,或許朕早就成了白骨一堆!

當年恩師已是太傅,朕登基後,便賜了爵位,且是這大渝獨一無二的‘文爵’。

世襲罔替,永不更該!”

此言一出,朝中官員神情各異,那些知道當時內情的,紛紛露出惋惜的神色。

而那些不知內情的,則是一臉驚詫。

他們還真不知道,大渝竟然還有一位“文爵”?

可這天樞的事情又與宋遠廷有什麼關係呢?

不少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宋遠廷,陛下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天樞。難道……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眾人心中升起。

果不其然,皇帝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恩師於朕有再造之恩。亦師亦父。當年他慘遭殺害,朕痛徹心扉。

每每想起,還是悔恨得不能自己。”皇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好似生怕旁人看不出他的難過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情緒,才又繼續說道:

“當年恩師遇難,還留下了一支血脈。而宋遠廷的真實身份正是恩師的嫡長孫!

你們倒是說說,他配不配得上這太傅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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