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愚蠢的背叛(1 / 1)
春蘭渾身一顫,當即跪在地上:“陛下,奴婢沒有!奴婢怎麼可能害七殿下。”
蘇婕妤看著春蘭,當下也是本能地想為春蘭求情。
“陛下,春蘭是臣妾貼身的丫鬟,又是看著徹兒長大的,她是不會害徹兒的。”
“娘娘,還是查一下吧。”宋遠廷從旁意有所指。
蘇婕妤神色一頓,而後不可思議地看向春蘭。
宋太傅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且他方才已經說了,宋四娘已經發現了端倪。
難道……真的是春蘭?
蘇婕妤不再言語,皇帝也察覺了宋遠廷的意思。他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內侍立刻將人拉了過來。
春蘭的手浸入水盆的瞬間,立刻有紫色痕跡顯現出來。
這樣的結果,對蘇婕妤來說實在是個沉重的打擊。
“為什麼?春蘭!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蘇婕妤瘋了般的上前撕扯春蘭。
“娘娘,奴婢沒有,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怎麼可能害殿下呢。
是他們,一定是他們誣陷奴婢。”春蘭走投無路,已經開始胡亂攀咬。
她指著宋遠廷和宋四娘大聲叫嚷。宋四娘見狀很是惱火,可再看看父親,卻是一臉的淡然。
皇帝見春蘭如此,頓時怒極,抬腳便踹在春蘭的心口上:“賤婢,謀害皇子,還敢胡亂攀咬。
朕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來人,將人拖去狠狠的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朕倒要看看,這賤婢背後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的?”
皇帝命令一下,立刻有人進來將春蘭拖了出去。而與此同時,蘇婕妤也起身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春蘭一個丫鬟,哪有這麼大的膽子。何況這莧齒草汁宮內根本就沒有。
還請陛下徹查,給徹兒一個公道。”
皇帝見蘇婕妤淚眼盈盈,很是心疼。他俯身將蘇婕妤扶起來,而後對一旁的內侍說道:
“安排人,各宮排查。就用太傅的這個法子。一旦發現有和春蘭同樣情況的,直接送到慎刑司!”
“奴才遵旨。”內侍領旨退下,宋遠廷和四娘也都請旨告退了。
皇帝又在長春宮安撫了李徹一陣兒,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便也回御書房處理政務了。
眾人都離開後,蘇婕妤才把三個小子叫到身邊。
“你們三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蘇婕妤語氣溫柔,並沒有半分責怪孩子們的意思。
但李徹和修齊還是十分內疚的低下了頭。
“母妃,兒臣錯了。”
“娘娘,您別怪小七,是祖父吩咐我們這樣做的。
祖父說春蘭姑姑是您的貼身婢女,雖然您為了小七一定會選擇相信我們。
但被如此信任的人背叛,難免情緒會有波動。一旦被背後的人發現了,那就抓不出壞人了。
而且,祖父還說,為了不讓人懷疑,您的反應越真實越好。
而我們這群小孩子反倒無所謂了。沒人會在意我們的行為。”
蘇婕妤點點頭,這位宋太傅果然不是尋常人。
先前徹兒鬧著要試藥她就覺得奇怪,徹兒向來很乖的。
還有修齊,那麼知禮守禮的孩子也忽然胡鬧起來。原來竟是太傅讓孩子們演的一齣戲。
而宋太傅所說的“不讓人懷疑”,這個“人”便是皇上。
陛下多疑,蘇婕妤是知道的,因此不管是什麼籌謀都需要把這個前提想清楚才行。
一旦陛下發現他們所圖之大,必然會有所介意。到那時,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本宮知道了,你們做的很好。”蘇婕妤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小臉。
“母妃不怪兒臣?”
“母妃為什麼要怪你呢?宋太傅是可以全然信任的人,你聽從太傅的命令沒有任何錯處。”
見蘇婕妤是真的沒有生氣,小傢伙們也都大大的鬆了口氣。
“好了,折騰了大半天你們也都累了吧。讓姚嬤嬤給你們送些好吃的過去。回去玩吧。”
李昊一聽好吃的,立刻歡呼雀躍起來。
看著三個小傢伙肩並肩地離開,蘇婕妤的臉上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
但孩子們消失後,那笑意又漸漸被憤怒和恨意取代。
“本宮從不爭寵,也從不與人為敵。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本宮的兒子,這事便不能善了。”
蘇婕妤握拳,重重砸在桌案上。
姚嬤嬤從旁也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這一次驚動了陛下,定然能把背後之人順利揪出來。
只是奴婢看著,太傅和四姑娘似乎是知道幕後之人的。為什麼他們不直接告訴陛下,而是讓陛下費力去查呢?”
蘇婕妤嘆了口氣,而後說道:“陛下去查,那是陛下看到的。
可若是太傅主動提出來,那便說明太傅一直在盯著某個地方。
太傅和宋四娘一個是徹兒的老師一個是徹兒的大夫,他們關注咱們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可若是關注了那些人,難道不會引起陛下的猜忌嗎?”
經過蘇婕妤如此解釋,姚嬤嬤也頓時明白了宋遠廷的高明之處。
且宋太傅方才也說了,這個莧齒草汁若是沾上幾天都下不去,所以無論如何,陛下都能查到幕後真兇。
事情也的確如姚嬤嬤所想的那樣,當晚,德妃宮裡的錢嬤嬤就被內侍送到了慎刑司。
只是礙著德妃和晉王的地位,還是在行事前稟告了皇帝。
皇帝御口親言,無論是誰,謀害皇子都絕不姑息。
進了慎刑司那種地方,再硬的骨頭都要敲折幾根。何況慎刑司處置的大都是宮中女子,對待女人別有一套。
春蘭進去沒多久,便把錢嬤嬤和德妃招了出來。
用春蘭的話說,是錢嬤嬤親口向她許諾,只要自己替他們辦事,將來就會許她一個晉王身邊的貴妾身份。
晉王是什麼人啊?那可是未來要做皇帝的人。
做了晉王貴妾,以後不就能做皇妃了嗎?
春蘭坐著春秋大夢,卻不想比夢來得更早的竟是殺人的刀。
宮裡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來,第二日,四娘回家時,剛好把後宮那邊的信兒帶了回來。
“爹,春蘭招了,但是錢嬤嬤沒有。錢嬤嬤一口咬定是蘇婕妤得罪了她,她因為記恨,還去害七殿下的。”
宋遠廷淡然一笑:“不奇怪。德妃敢信的人自然是早就把命脈握在手裡了。
不過沒關係,我們總有辦法讓她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