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德妃在劫難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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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慎刑司內,蘇婕妤帶著姚嬤嬤來到春蘭的牢房外。

昨日還是長春宮光鮮亮麗的大宮女,今日卻已是滿是傷痕的階下囚。

蘇婕妤滿眼失望的看著春蘭,昨天以前,她是真的沒有想過春蘭會背叛她。

可如今,她卻是不得不信了。

“春蘭,本宮待你不薄。為何你要聯合外人來害徹兒?

他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啊。本宮記得徹兒剛出生時,是你徹夜徹夜的守著他。

你真的忍心對他下手嗎?為什麼?難道本宮給的還不夠嗎?”

春蘭垂著頭,半晌才費力的揚起臉。

她緩緩爬到牢門前,鮮血淋淋的手指緊緊攥住牢房上的木柵欄。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那藥能害了殿下的命。

他們告訴我只是破壞藥效,並不會傷害殿下。

奴婢是真的疼愛殿下,怎麼可能去傷害他的命?”

春蘭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滿臉都是愧疚的神情。

可蘇婕妤卻苦笑著搖搖頭:“不害徹兒的命就是疼他了?

這些年這孩子受了多少罪,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如果昨日是真的,如果你得逞了,那本宮的兒子就還要繼續受這份罪。

本宮已經聽過慎刑司的回報了。聽說你是因為得到了錢嬤嬤的承諾,說晉王殿下事成後會立你為貴妾。

一個貴妾之位,就能讓你背叛本宮和徹兒嗎?

春蘭啊春蘭,這些年本宮真是看錯你了。”

春蘭咬著下唇,半晌沒有說話。

而蘇婕妤似乎也並不著急,依舊氣定神閒的繼續說道:

“其實以本宮對你的瞭解,你是絕不會因為錢嬤嬤的一句承諾,就做下如此糊塗的事情。

所以……是晉王親自與你接觸過吧?”

春蘭聞言一愣,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她從未想過自己跟了多年的小姐、娘娘會是如此可怕的人。

可春蘭不知道的是,今日蘇婕妤到此,乃至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宋遠廷一早就設計好的。

宋遠廷在得知春蘭有問題時,便著人留意調查過她。

從調查的結果來看,春蘭當初入宮的確是為了報答並追隨蘇婕妤的。

一個這樣的女子又怎會被錢嬤嬤那樣的老奴才三言兩語就哄騙了?

所以一定是她得到了更大的保障和更重的承諾。

而能給她這些的就只有德妃和晉王。

德妃素來高傲,自是不會主動看上春蘭這樣的小人物。

但晉王不同,此人行事卑劣,不擇手段。

他可以利用一切他想利用的人,而像春蘭這種無依無靠的丫鬟自然是好拿捏的。

晉王能給春蘭的,無非就是地位與寵愛。

春蘭作為長春宮的大宮女,雖然不像德妃跟前的大宮女那般得臉,可到底也是一宮的管事丫頭。

整個長春宮除了蘇婕妤和姚嬤嬤,誰也越不過她去。

七殿下對春蘭又甚是信任與依賴,將來一旦出宮立府,春蘭的地位也是不可小覷的。

所以說晉王只給她地位,怕也不是那麼好收買的。

故而思來想去,宋遠廷覺得晉王應當是給了春蘭情感上的承諾。

蘇婕妤見春蘭不說話,便又自顧自的說道:

“春蘭啊,你該不會幼稚到以為晉王真的會對你有什麼感情吧?

他早已有了王妃與側妃,無論哪一位不比你強?

身份、地位、樣貌、教養,即便是晉王的通房也都不是你能比較的。

那晉王憑什麼喜歡你?你除了能接觸到徹兒還有什麼可值得他利用的?”

“不!不會的!王爺親口說過他喜歡我的特別。”

激動之下,春蘭說出了實情。

可蘇婕妤聽後只覺得可笑。

“自古皇家最無情。晉王連親弟都可以害,又怎麼可能在乎你一個小宮女?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那他此刻人呢?

哦,對了。我聽說晉王和德妃那邊已經派人去了一個叫春香鎮的地方。

春蘭啊,好好想一想,那裡還有沒有你什麼親人?”

蘇婕妤這話看似是說給春蘭聽的,實際卻是說給被關在隔壁的錢嬤嬤聽。

春蘭被蘇家救下的時候,便已是孤女一個。

而蘇婕妤所說的春香鎮,正是錢嬤嬤的老家。

果不其然,在聽到蘇婕妤提到自己家鄉的時候,方才一直保持安靜的錢嬤嬤徹底坐不住了。

“你說什麼?你說殿下派人去了哪裡?”

錢嬤嬤從地上艱難的向前爬,可蘇婕妤壓根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蘇婕妤轉身,沒有任何停留。只最後給春蘭留下一句話:

“人這一輩子啊,選擇最重要。而你,選錯了!”

話音落下。蘇婕妤再也沒有任何遲疑,帶著姚嬤嬤一起離開了慎刑司。

身後是錢嬤嬤絕望的嘶吼:“回來,你給我回來!

你說晉王的人去了哪裡?到底去了哪裡?”

蘇婕妤主僕二人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兩人一前一後,先後出了慎刑司。

離開慎刑司後,姚嬤嬤忍不住稱讚道:

“太傅這一招真是妙啊!錢嬤嬤那個老傢伙眼下只怕是憂心難耐了。”

“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活該!”

蘇婕妤的聲音很溫柔,可語氣中卻帶著很大的憤恨與不甘。

有了宋遠廷的攻心之際,一日後,錢嬤嬤總算開口了。

他把這些年德妃與晉王讓他做過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

特別是三皇子的死。

原來,當初三皇子之死也是德妃所為。

錢嬤嬤前腳剛招了,後腳訊息就傳了出來。

四娘是第一個得知這個訊息的人。

一出宮回家,她便去書房見了父親。並將從蘇婕妤那裡知道的訊息一併都告知了父親。

“這倒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宋遠廷若有所思的說道。

四娘對這個訊息也十分樂觀:“爹,有了錢嬤嬤這樣的指證,德妃與晉王子怕是難逃一劫了吧。”

“你還是太天真了。”宋遠廷慈愛的看向女兒,繼續說道: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晉王背靠李家,又是陛下如今年紀最長的皇子。

哪有那麼容易就完了?不過這一次的事件總得有人來承擔。

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德妃應當是難逃此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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