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蘇婕妤升(1 / 1)
咖次日,皇帝前腳離開長春宮,蘇婕妤擢升為嬪的旨意就送了過來。
蘇婕妤倒是沒想到,宋太傅在宮斗方面竟也是如此擅長。
昨日她剛回到長春宮,四娘和怡寧便偷偷來過。
二人的理由倒是簡單,宮中事多,先把修齊和李昊接回家裡住一陣子。
表面上看,是宋家和安王府急於同長春宮劃清界限。
可實際上卻是二人帶來了宋遠廷的傳話。
宋遠廷告訴蘇婕妤的只有兩個字,自殘、示弱。
蘇婕妤很聰明,當即就明白了宋遠廷的意思。
蘇婕妤的手腕上本就有傷,那是二郎在她被合歡香控制時不得已刺破的。
可是這點傷似乎還不足以讓皇帝覺得心疼。
在皇帝到長春宮前,蘇婕妤又在手上狠狠刺破了幾處。
想要把事情做得真切,唯有如此觸目驚心。
按著宋遠廷的指導,蘇婕妤一躍成了純嬪。不僅提了位分,皇帝更是賜了稱號“純”。
這個字足以說明了皇帝的態度,也正因為有了這個字,宮內便不敢再有聲音。
可是純嬪娘娘卻並不高興。
曾經的她並不在意皇帝的恩寵,只要徹兒過得好,便一切都好。
陛下來長春宮,他們的日子或許能更好過些。
但因為有徹兒在,即便陛下不來,倒也沒有人敢苛待他們母子。
對於曾經的蘇婕妤來說,這日子沒有什麼區別。
但純嬪卻不一樣了,純嬪得到了皇帝的寵愛。
她明白,從這一刻起,皇帝定會常來長春宮。
可對於一個心裡已經裝了別人的女人來說,在不愛的男人身下承歡,如何能不算做一種折磨呢。
純嬪是痛苦的,不愛的人要裝作很愛的樣子。而心裡的那點念想,卻又永遠不能宣之於口。
二郎離京戍邊的調令是三日後明旨下發的。
事情也的確如宋遠廷所料,皇帝下旨,連升了二郎兩級,且二郎要去的地方正是安王府軍隊所在。
如此一來,二郎手中的權利反倒比之前更大了。
再加上安王一力扶持,估摸著用不了幾年,二郎就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將軍。
至於怡寧,自然也如她自己所說一般,夫君走到哪裡,她便跟到哪裡。
二郎離開京都的前一天,宋家所有人齊聚一堂。
原本就不算小的家如今又添人進口,更是成了個大家族。
宋遠廷坐在主位,其他人則圍坐在桌子旁。
氣氛有些悲傷,卻也不至於壓抑。分開雖有難捨,但二郎和宋家的前途卻即將朝著更好的方向走下去。
酒過三巡,一直有些愧疚的大郎緩緩舉起酒杯,對二郎說道:
“二弟,你離開京都都是為了修齊。大哥心中有愧,這一杯,大哥敬你。”
二郎微微一笑,卻並未舉杯,只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大哥這話若是這樣說,那弟弟可就不敢喝了。修齊是我的侄兒,他有危險我如何能不管。
再者說,此事又不是修齊和大哥的錯。是我自己失了判斷。
還有啊,爹不是說了嘛,此番我離開對我對咱們宋家都是好事。
而且陛下並未不准我回來。每年述職我還是要和其他官員一樣,回京面聖的。
所以此番離開不過就是尋常的離家,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大郎見二郎如此說,也不再糾結,他勾唇淺笑,換了說辭:
“那這杯酒就祝二弟能夠建功立業,成為宋家的依仗。”
“好!大哥如此祝願,弟弟就受了這杯。”
兄弟二人哈哈大笑,仰頭將杯中酒喝盡了。
其他人見此,也都舉杯加入進來。一時間氣氛倒不似方才那般悲傷了。
幾杯酒下肚,孩子們都忍不住開始回憶曾經在名楊村的日子。
想起那時的苦,忽然就覺得眼前的生活簡直就同神仙一樣。
大家從回憶漸漸又變成了暢想。暢想著宋家未來可能的模樣。
看著孩子們滿眼希望,宋遠廷的心暖暖的。初到大渝,他對孩子們的好完全是出於原主的血脈本能。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宋遠廷很清楚,這份割捨不掉的親情就是獨屬於他宋遠廷的。
第二日一大早,二郎便在家人的相送下離開了京都。
純嬪默默坐在宮裡,一整個上午都沒有言語。
直到有人把二郎託人送給七殿下的劍譜送來時,純嬪的臉上才有了那麼一絲變化。
姚嬤嬤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屏退所有人,任由主子抱著那本劍譜呆呆坐著。
等到陛下快下朝時,姚嬤嬤才上前收了劍譜,輕聲提醒道:
“娘娘,陛下昨日說了,今日中午會來用膳。”
純嬪點點頭,掛上了恰到好處的微笑:“給本宮更衣吧。”
晉王府內,晉王殿下端坐在書房裡。
他看似平靜,可一雙手卻死死攥著。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如此局面,宋遠廷竟然也能盤活?本王還真是小瞧了他。
很好,這樣才有意思。宋遠廷啊宋遠廷,你已經成功激起了本王的鬥志。
那麼從現在起,咱們就不死不休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晉王的手重重砸在了桌案上。
書房外負責侍奉的下人聞聲不由得一驚。德妃死後,王爺彷彿換了個人。
雖說他仍沒有像燕王那樣對下人動輒打罵,可不知為何,那雙冰冷的眼睛裡似乎時時都藏著殺意。
晉王對宋家的手段並沒有立刻展現出來。
晉王很聰明,知道此事宋遠廷辦的漂亮,而父皇應當也早就起了疑心。
若是再冒然出手,只怕不僅不能扳倒宋遠廷,反而會給對方機會。
如今母妃已死,李家也被父皇明顯針對,他若在此時再失去了聖心,只怕想要翻身可就難了。
晉王的平靜對於宋遠廷來說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可對燕王來講卻就有些熬人了。
燕王一直聽從宋遠廷的話,時時刻刻監視著晉王府的動靜。
可連續三個月,都是一無所獲。
燕王每日都盼著晉王能出手,能出錯,但盼啊盼,直把晉王盼出來了,都沒抓到人家的半根小辮子。
燕王幾次向宋遠廷請教,可宋遠廷每每都只是一個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