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豬一樣的隊友(1 / 1)
雖然宋遠廷已明確告知燕王耐心等待。
但這位蠢王爺的耐心還是在日復一日毫無收穫的監視中消耗殆盡。
在監視晉王府的三個月內,燕王所得到的訊息不是晉王在府中專心練字,就是晉王每日睡在書房,抄寫經書為生母李氏祈福。
還有更離譜的,說什麼晉王知錯痛哭,朝著皇宮方向跪拜。
得到這些訊息時,燕王頗覺可笑。這傢伙被幽閉府中,還在做戲給誰看呢?
其實起初監視時,燕王殿下的耐心還是有的,畢竟德妃已死,李家失勢。
且在禁王禁足期間,朝堂之上許多人都已經向他靠攏。
一些中立的、原先觀望的、甚至一些曾投入晉王麾下的官員竟都開始向他示好。
而這種虛假的繁榮也讓燕王越發膨脹,他覺得此番晉王根基已毀,再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可三個月後,晉王如期解除禁足。
解除禁足後的晉王竟好像真的收斂了鋒芒。
每日只是按部就班的上朝、回府,就連朝堂議事也顯得格外謹慎。
燕王抓不住晉王的任何錯處,便就無從下手。
原本這也沒什麼,可隨著晉王的討巧賣乖,皇帝對晉王的態度也漸漸有了好轉。
而那些原本已經向燕王靠攏的官員們也逐漸有了動搖的跡象。
父皇對晉王的重新啟用,官員們的搖擺不定讓燕王再也坐不住了。
燕王再次找到宋遠廷,一見面就直接開門見山:
“太傅,咱們不能再任由晉王如此做大了。
你難道沒看出來父皇對他的態度已經明顯好轉了嗎?
本王的這個皇兄實在太能演了。裝的一副孝子賢孫的好模樣。
本王就不信那李氏被殺,李家被削權,他能一點不恨?”
宋遠廷看著氣急敗壞的燕王,心中很是無語。
這種傻子最終必然會落得慘敗的下場。
“殿下,這話您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可萬不能傳到別人耳中去。
倘若被有心之人聽到,告到陛下面前,那您可就危險了。
不管晉王是不是演的,他的表現都讓陛下十分滿意。
所以眼下還不是動他的最佳時機。”
“太傅的意思是,還要繼續等?”
“是!”宋遠廷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等等等!都等了多久了?本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難不成要等到晉王重新獲得聖寵?等到他成為儲君的那一天嗎?”
燕王很是暴躁,對待宋遠廷的尊重也大打折扣了。
宋遠廷深知好言難勸想死的鬼,當下也不與他囉嗦,只說了句:
“若殿下信臣,那便繼續等著。”
燕王見宋遠廷壓根就沒打算給他出主意對付晉王,當下心中已是不悅。
可宋遠廷身為三公之一,又是大渝唯一的文爵,自是不好得罪。
故而,只簡單敷衍的兩句便離開了宋府。
回到王府後,並不甘心坐以待斃的燕王,喚來了王府謀士和心腹死士。
在聽過燕王的想法後,王府一個名叫陳義的謀士忽然想出一個惡毒的主意。
“殿下,小人倒是有個想法。”
“說來聽聽。”
“誠如殿下所言,晉王生母被殺母,族被削權,心中必然是怨恨的。
而這一點,陛下應當也是知道的。
晉王如今百般討好示弱,想來陛下也並非全信。
若是在此時讓陛下發現晉王討好是假,背地裡弒君才是真,那他必將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怎麼說?具體講講!”燕王顯然對陳義的話有了興致。
此人是廖沉親自引入王府的,故而在府中,除了廖沉便屬他的地位最高。
而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義的臉上。
原以為這人會說出什麼驚天的好手段。卻不想一開口便把眾人嚇得冷汗涔涔。
“殿下,”陳義說道:“小人以為此番若是不能一擊擊中,必將會給晉王留下反撲的餘地。
所以打蛇打七寸。這一次出手便一定要置晉王於死地。
自大渝建國以來,凡是與巫蠱之術沾上干係的都沒有活路。
殿下只需派心腹死士在晉王的別院埋上陛下和七殿下的生辰八字。
再尋個機會讓人把這東西挖出來。
只要坐實了晉王行巫蠱之術,詛咒君父與幼弟,那便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此罪一旦坐實,晉王必死無疑!”
陳義話音剛落,還不等燕王回應,廖沉便已嚇得魂飛魄散。
“簡直就是胡鬧。”廖沉毫不客氣的對陳義斥責道。
平日裡陳義對廖沉百般敬重,可今日他卻毫不客氣的對廖沉回懟道:
“如何就是胡鬧了?廖先生曾經也是大開大合之輩。
怎麼?見過幾次宋太傅,便如他一樣保守了?
若不是宋太傅一味讓殿下等待,咱們豈會錯過了收拾晉王的最佳時機?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若還是不敢有所動作,只怕就要徹底失去扳倒晉王的機會了。
李家雖被削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旦被晉王尋到了反撲的機會,殿下可就被動了。”
陳義的話句句說在燕王的心坎上,以至於這個蠢王爺再也聽不進別人的話去。
可即便如此,廖沉還是據理進諫:“殿下,萬萬不可啊!
巫蠱之事乃是陛下的大忌,亦是宮中最不能觸碰的底線。
此計看似很辣,實則破綻百出,且不說那別院並非晉王私密之所,極易被查清。
單是偽造證據就很容易留下痕跡,一旦被陛下察覺是您在構陷晉王,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閉嘴!陳先生說的沒錯,你如今與宋遠廷學的是越發畏首畏尾了。”
燕王正在興頭上,哪裡聽得進勸告,他不悅的看了廖沉一眼,很是自信的說道:
“本王自有分寸,只要做的乾淨,誰能查到本王頭上?
一旦晉王失勢,朝中的那些牆頭草自然又會幫本王說話。
陳先生說的對,機不可失,休要再囉嗦了!”
燕王不再猶豫,當即命令死士領命而去。
眼見事情已經沒了轉圜的餘地,廖沉只覺得心中像打鼓一樣慌亂。
從晉王書房離開後,廖沉沒敢有半點耽擱,而是直接去了宋府。
宋府內,當宋遠廷聽完廖沉的敘述,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晉王,還真是豬一樣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