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荒唐換命(1 / 1)
“太傅,您還是趕緊勸勸燕王殿下吧。若是由著殿下這般胡來,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廖沉周身都透著緊張,一雙眼睛急切的看向宋遠廷。
宋遠廷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太傅,您倒是說句話呀。”廖沉見宋遠廷如此不緊不慢,更是著急。
“廖先生,難道我是沒與殿下說過嗎?
想必巫蠱之術,廖先生也是勸過的。若我所料不錯,廖先生定然也是碰了釘子。
廖先生應該很清楚殿下如今對我的態度。
殿下覺得我過於保守,未能如他所願,一舉將晉王置於死地。
所以即便我來勸說,又有何用呢?”
宋遠廷的話字字句句都在理,廖沉甚至想不到半點反駁的理由。
“可我們難道真就眼睜睜看著燕王作繭自縛嗎?”
廖沉不甘心,他當年投入燕王麾下,只為能夠建功立業,奪一個從龍之功。
可如今呢?燕王剛愎自用,甚至還要自斷前程。
若真是如此,那他先前的一切努力又算什麼?
宋遠廷當然知道廖沉的心思,但這又與他何干?
宋遠廷唯一遺憾的是,燕王如此做怕是要自絕生路。
一旦燕王死了,那晉王一家獨大,想要護住七殿下不被發現可就更難了。
宋遠廷嘆了口氣,看在七殿下的份上,還是再救這蠢貨一次吧。
只是宋家與燕王的交易也需到此為止。
愚蠢的隊友,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危險。
何況如今燕王最大的作用就是掣肘晉王,從而讓晉王無暇分出精力來關注七殿下。
“勸說燕王這事兒,廖先生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所以咱們只能偷天換日了。”
“偷天換日?”廖沉的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太傅高明啊!”
宋遠廷對廖沉的奉承沒有回應,反倒是廖沉,在瞬息的激動後,又有些糾結的對宋遠廷問道:
“偷天換日雖好,只是太傅,萬一殿下計謀成了卻因為你我之故而功虧一簣,那豈不是……”
宋遠廷無奈的搖搖頭:“人啊,不能既要又要。
不管做什麼事,總歸是有風險的。
只看廖先生如何選擇了。主意,我就這一個。
至於先生聽不聽的,那就全憑先生自己的想法了。”
宋遠廷將難題拋給了廖沉,這讓後者更加陷入了巨大的糾結中。
但思慮再三,廖沉還是決定按宋遠廷所說。
畢竟與晉王相鬥多年,廖沉十分清楚,那位殿下可不是吃素的。
巫蠱之術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若自己能夠在此事中為燕王立下大功,那未來他的地位將是不可撼動的。
“太傅,一切就如您所言。”
廖沉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而後才小心翼翼的離開宋府。
晉王府別院,燕王派去的死士依命令將“證據”埋在了一棵梨樹下。
而幾乎就在同時,晉王收到密報。
有暗衛稟告,別院內有燕王的人出現。
看起來是在埋兩個寫了生辰八字的布偶。
晉王聞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
“本王的這個好弟弟呀,竟然想出如此拙劣的毒計。
巫蠱之術,他是瘋了不成?”
晉王一邊擺弄著手中的玉扳指,一邊對前來報信的人說:
“吩咐下去,不必阻攔,讓他們埋。
不僅要讓他們埋,咱們還得幫他們一把。
得讓父皇的人恰好發現這些小玩意兒才是。
記住,要留下些指向燕王府的線索。
此事務必做的巧妙,似是而非即可。”
暗衛領命,當即離開。晉王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邪惡的弧度。
“好弟弟啊,相助本王的不是天意,而是你的蠢。”
數日後,皇帝得到密報。據傳京中有人善用巫蠱之術。
皇帝聞言大怒,下令徹查。
幾乎就在同一日,燕王派人埋下的東西,便被人從晉王別院中挖了出來。
兩個寫有生辰八字的布偶被呈於皇帝面前,皇帝見之大怒。
“晉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朝堂上皇帝將兩個布偶直接丟在了站於下首的晉王身上。
晉王故作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他撿起兩個布偶,只粗略的看了一眼,便直接回道:
“父皇明鑑,此物不是兒臣府上的。這兩個布偶所用的錦緞乃是蜀錦。
且這花紋和質地一看便是今年的蜀錦。兒臣先前因犯了錯誤,並未得到這東西。
故而是有人成心將此物放在兒臣別院,企圖以此來誣陷兒臣,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皇帝給一旁的內侍使了個眼色,那內侍立刻去查布偶所用的布料。
事實果然如晉王所言,布偶所用的布料的確是今年新進貢的蜀錦。
皇帝見狀大怒,當朝怒吼道:“查!給朕徹查!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不僅行巫蠱之術,還敢陷害皇子!”
站在晉王身邊的燕王,不過片刻功夫,表情就已換了八百個樣子。
他沒想到巫蠱之事竟這樣就被揭穿了。
而此刻燕王心中滿是恐懼,他知道父皇的性子,一旦父皇想要將事情徹查到底,便沒有不成的。
更令燕王害怕的是,這一次父皇竟不惜動用了龍隱衛。
“怎麼?燕王皇弟很熱嗎?”
晉王看著燕王緊張的汗都流下來了,直接開口陰陽。
而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被皇帝聽見。
皇帝聞聲看過來,當下便瞧出了燕王的緊張。
“燕王,你為何如此緊張?”
皇帝的聲音冰冷刺骨,更是嚇得燕王渾身打顫。
燕王吞了下口水,剛要出列。禮部的趙大人便先一步出列開口道:
“陛下,此事正是燕王所為。”
滿朝聞言,頓時譁然。
可就在皇帝即將發怒時,趙大人卻又繼續說道:
“可是陛下,那不是巫蠱之術,那是姻緣結。”
“姻緣結?”皇帝的目光掃向下面的趙大人。
趙大人戰戰兢兢的繼續回道:“陛下,您仔細看看。
那兩個布偶,分明是一男一女。
上面除了生辰八字,應當還有一行小字。”
皇帝滿臉厭惡的接過內侍手中的布偶,果然如此。
這兩個玩意兒雖看著與巫蠱相似,但卻又不完全相同。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