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陳繼宗怕是保不住了(1 / 1)
林先生的泣血之音迴盪在朝堂上。
林鴻儒見此也出列跪在地上:“陛下,還請您為林家主持公道。”
林老先生和林鴻儒都是大渝的文壇大家,雖不似那些武將手握兵權。
但若是論起影響力,只怕那些武將還真不敢自滿。
兩位大儒同時跪地求公道,這讓那些素來敬佩林家為人的耿直官員也都不禁心裡一陣酸澀。
不少文官都紛紛出列,跪在了林家身後。
晉王一黨的御史更是藉機彈劾,要求陛下治罪陳繼宗。
陳繼宗慌了,燕王也慌了。
燕王側目看向宋遠廷,可太傅大人卻壓根就沒有鳥他的意思。
其實燕王也明白,這種情況下,陳繼宗怕是不好撈了。
但兵部尚書啊,如此重要的位置怎麼能說放就放?
就在燕王進退兩難的時候,龍椅上的皇帝忽然暴喝一聲:
“陳繼宗,林老先生所言可是真的?”
陳繼宗被嚇得兩股戰戰,當下便跪了下去。
雖說此事證據確鑿,但陳繼宗知道,一旦認了罪,便再無翻盤的餘地。
於是乎這傢伙便舔著臉回道:“陛下,臣實在冤枉啊。
是那丫頭自己貼上來的。那小丫頭自打第一次見到臣就芳心暗許。
幾次輾轉給臣帶話,都被臣拒絕了。最後這次還是她主動約臣見面。
臣想著跟她說清楚,卻沒想到她如此極端,竟然給臣下了那種藥。
臣這才沒把持住,釀成大禍。但是陛下,從頭到尾,臣也是受害者啊。
林老先生說是臣強迫了林小姐,老先生可有證據?
在此事之前,臣便已經知道了林小姐的身份。林家是什麼人家,臣怎麼敢輕易招惹?
要不是看在林小姐是林家人的份上,臣也不會好心好意地赴約相勸。
只是不知事情為什麼會鬧成這樣!”
陳繼宗的話別說是林家人,就連朝中的其他官員都半點不信。
這狗東西是個什麼貨色,整個朝堂誰人不知。
但有一點他說得卻也沒錯,陳繼宗雖然好色,卻也是不敢輕易開罪林家的。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真說不好呢!
一群人看熱鬧,但身為當事人的林家可實在受不了這個刺激。
曾孫女慘死,卻被人說成下藥勾引的賤胚子。
這是人死了都要往身上潑髒水啊!
林老先生哪裡能忍?不等皇帝讓他平身,便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林老先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陳繼宗的脖領子,狠狠就是一巴掌。
只是老先生年歲太大,那力道打在陳繼宗身上就跟撓癢癢一樣。
“陳繼宗你個畜生!小茵才十六歲啊!你害死她竟然還如此詆譭她。
今日我便殺了你,與你同歸於盡!”
林老先生瘋狂地撕扯陳繼宗,嚇得內侍趕緊來攔。
倒不是真怕林老先生把陳繼宗給弄死,大家主要是怕老先生自己先過去了。
“林老,您稍安勿躁,朕保證,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皇帝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老先生也被內侍強行拉開。
只是老先生實在太過激動,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這一下可是把人們嚇壞了,就連皇帝也都嚇了一跳。
“宣太醫!趕緊宣太醫!”
皇帝話音剛落,宋遠廷便大步走了出來:“陛下,臣先看看。”
“好好好,趕緊看看,可別讓林老有個三長兩短。”
宋遠廷點點頭,隨即半跪在林老先生跟前,他輕輕搭上老爺子的脈搏,脈象很弱。
宋遠廷微微蹙眉,又在林老先生的幾處穴位上按了按。
半晌,老先生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而此時,當值的四娘也匆忙趕到。
“陛下,老先生需要進一步的診治,先讓人小心抬下去吧。”
“趕緊,把老先生抬到偏殿。”
皇帝的表情極其煩躁,朝中出了這麼難看的事情實在讓他火大。
林老先生被抬走後,皇帝看向宋遠廷,問道:
“林老可有性命之憂?”
在皇帝的視角里,這個老頭子可不能現在死,林家在大渝的名聲可不是一般得好。
要是林家丫頭前腳剛死,林老先生後腳就死,只怕百姓中的聲音可不會太好聽。
民情對於任何一個想要青史留名的皇帝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陛下,”宋遠廷回道:“林老的情況十分危險。
老先生本就年邁,如今又因為受到刺激而心脈受損,只怕……”
宋遠廷這個欲言又止便已說明了問題。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看向陳繼宗的眼神已經帶了刀。
陳繼宗見狀立刻連連磕頭:“陛下,臣說的都是真的。
臣也是冤枉的,還請陛下明查。”
陳繼宗任兵部尚書多年,自然還是有些自己的手段。
在陳繼宗看來,只要自己熬過今天,事情總會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走了個林老頭,卻還有一個難對付的林鴻儒。
林鴻儒大怒,拱手對皇帝說道:“陛下,不管真假,小茵的死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按我大渝律例,陳繼宗理當下獄,由三司會審才行。”
皇帝聞言,一拍龍案:“來人,把陳繼宗壓入天牢,即刻審理此案。”
陳繼宗喊冤的聲音在大殿迴盪,那聲音若是不知情,還真以為是有什麼天大的冤屈呢。
只是再大的冤屈也改變不了他要受審的事實。
陳繼宗被拖走時,對上過燕王的眼睛。
那眼神是在求救,燕王看得懂,只是卻沒有救他的腦子。
退朝後,燕王便迫不及待的拜訪了宋遠廷。
宋家,宋遠廷與燕王相對而坐,前者穩如泰山,後者卻早已焦躁不安。
“太傅,這陳繼宗可是兵部尚書。他若是倒了,本王在軍中的損失可就大了。
太傅還請趕緊想個辦法,救救這個蠢貨吧。”
宋遠廷面色沉靜,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殿下都說這陳繼宗是蠢貨了,想必也是看出了其中的設計。”
“那還用說嗎?此事定是我那好皇兄乾的好事。”
“殿下英明。但既然殿下明白,您覺得這陳繼宗咱們還保得住嗎?
如今涉及的可是林家。林家在大渝的分量殿下不會不知吧。
這陳繼宗只怕是保不住了!不僅陳繼宗保不住,只怕殿下您也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