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蕭煜可為兵部尚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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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傅的意思是……”燕王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猶疑。

宋遠廷也不繞彎子,直接回道:“棄車保帥才是正途。”

“棄車保帥?”儘管燕王已經猜到了宋遠廷的想法,但他還是微微一愣。

“不錯。”宋遠廷分析道:“陳繼宗的品行殿下是知道的。

即便他再拖延時間,此事也無法善了。定罪只是早晚的事。

陳繼宗已是必死之局。若是殿下強行袒護,非但救不了他,反而還會引火燒身。

一旦陛下懷疑殿下也牽涉其中,甚至認為殿下為了黨爭枉顧他人性命和皇室名聲,那殿下的損失可就不僅僅是一個兵部了。”

宋遠廷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殿下此刻不僅不能保陳繼宗,還應當參他一本。

您要與陳家一刀兩斷,主動上書,痛斥其罪,請求陛下嚴懲。

如此一來,陛下會看到您以家國大事為重,在是非面前能夠拎得清。

如此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便是向林家示好。

林家素來中立,或許不會在明面上偏袒殿下,但此事如此做,林家也總歸會念著這個情分。”

宋遠廷的話燕王並非覺得沒有道理,但一想到即將丟掉兵部,還是不免覺得肉疼。

宋遠廷看出燕王的心思,連忙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殿下可否想過,陳繼宗怎麼就這麼巧的遇上了林家小小姐?

還有,為什麼直到林小姐死,陳繼宗都不知她是林家人?”

被宋遠廷一提醒,燕王也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是晉王乾的?”

宋遠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繼續說道:

“這訊息若是被林家那邊知道,殿下覺得,那位會有好日子過嗎?”

真正打動燕王的還是這句話,既然陳繼宗已經保不住了,那也至少要拉一個值錢的下水才是。

可捨棄陳繼宗如同自斷一臂,燕王沉默半晌,才緩緩抬起頭,問道:

“可這兵部尚書之位……”

宋遠廷微微一笑,別有深意地回道:“殿下,上次的戶部侍郎之事您難道忘了?”

燕王蹙眉,宋遠廷繼續說道:“您與晉王的爭端陛下早就心知肚明。

為何孫尚書一提柳文軒陛下就同意了?還不是因為柳文軒出身寒門,不在二位殿下的陣營裡?

所以說啊,您也不要指望著再把自己人送上去了。這事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別說晉王那邊會有什麼阻礙,就連陛下那關都是過不去的。”

“那也不能看著晉王的人上去吧。”燕王滿臉焦急。

“晉王的人也上不去。所以在這件事上,殿下一定要想好該如何說如何做。

兵部尚書之位空懸,晉王不會不爭,但若此時殿下高風亮節,豈不是讓陛下另眼相看?”

“那依太傅的意思,本王該如何做呢?”燕王不解。

“要麼不說話,要麼就推舉陛下心中中意的人選。”

“可本王怎麼知道父皇中意誰呢?”

宋遠廷見燕王已經上道了,便看似無心的點撥道:“蕭煜!”

“蕭煜?”

“沒錯,蕭煜如今已是從二品將軍,與孫家小姐孫婉兒又正在議親。

再加上他的父親肖總兵素來都是耿直的孤臣,所以陛下對蕭煜的信任一定是有的。

還有,蕭煜已擔任皇子們近一年的武師父,無論是從資歷還是能力上都足以勝任兵部尚書的職位。”

“本王還想到更關鍵的一點。”燕王頓了頓,然後說道:“蕭煜還是二公子的義兄呢。”

宋遠廷微微一愣,還以為燕王察覺了什麼,可接下來燕王的話卻讓宋遠廷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蕭煜與宋家親近,就等同於他與本王親近。太傅助我,不遺餘力,如此蕭煜倒也算得上是本王的人了。”

燕王越說越高興,最後甚至盛讚宋遠廷當初有遠見,始終瞞著站隊自己的事情。

甚至這蠢蛋還表示,應當由宋家培植勢力,如此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們的人都安排在關鍵的位置上。

宋遠廷又無語又好笑,面上卻連連稱讚燕王聖明。

燕王殿下來時滿臉愁容,走時卻是滿面紅光。

看著燕王愚蠢又好笑的背影,宋遠廷也是無語了。

次日,燕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上了一份痛心疾首的奏章。

他嚴厲斥責陳繼宗的罪行,說他是衣冠禽獸不可饒恕,並請求陛下依法嚴懲,以正朝綱。

朝中官員無不詫異震驚,畢竟陳繼宗是燕王的人無人不知。

就連皇帝都十分意外。

“燕王,你這奏摺中都是真心話?”皇帝拿著奏摺,試探的問道。

燕王出列,言辭懇切的回答道:“父皇,兒臣知道,大家都覺得陳繼宗是兒臣母族的舊部。

沒錯,陳繼宗的確對兒臣十分恭敬,但兒臣卻不能因此就無視他的罪行。

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這種事情無論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無法容忍的。

何況林老對大渝貢獻了一生,咱們不能寒了林老的心。

父皇,兒臣請命,親自審理陳繼宗一案,父皇放心,兒臣必秉公辦理,不讓惡人有半點可以逃脫的機會。”

燕王一番陳詞倒是讓倒是讓皇帝頗感意外,意外的同時還有幾分欣慰。

皇帝當下便允准了燕王的請求,聖旨一下,滿朝譁然。

誰都沒想到燕王行事竟如此狠辣乾脆。

不過對於那些跟隨燕王的朝臣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陳繼宗尚且能被捨棄,何況是他們呢。

不過燕王這蠢蛋可想不到這個層面,他還在為父皇對自己的賞識沾沾自喜呢。

正此時,晉王這邊的官員已經開始對兵部尚書的位置虎視眈眈。

但剛剛有人出列表態,燕王就忽然拱手稟告道:

“父皇,關於兵部尚書一職,兒臣有一人想要推舉。”

皇帝聞言,臉色瞬間又變得十分難看。心道:這小子到底還是有自己的盤算。

可就在皇帝以為燕王會推舉自己的人上去時,燕王卻一臉無私的說道:

“父皇,兒臣以為蕭煜將軍可以擔任兵部尚書一職。”

燕王的這句話比先前切斷與陳繼宗的關係還要炸裂。

蕭家是什麼樣的人誰人不知。

別說是站隊,就連那些站隊的朝臣他們都是嗤之以鼻的。

而這個蕭煜,比他老子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燕王推舉他?這不是自己放棄兵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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