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坐山觀虎鬥(1 / 1)
燕王的操作屬實是有些讓人看不明白了。
就連晉王也是眉頭緊蹙。他實在想不通這個蠢東西到底在幹什麼。
難不成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的人上去?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倒也的確像是這蠢貨能幹出來的事情。
不過……晉王覺得還是另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便是這蠢貨被人設計利用了。蕭煜與宋家二郎的關係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蕭煜若是坐上兵部尚書的位置,無疑是對宋家的進一步保護。
宋家的賬,晉王早晚要算,又怎麼能讓他們輕易如願?
想到此處,晉王也緩緩出列。
“父皇,兒臣以為不妥。蕭將軍雖能力不俗,但到底還是年輕了些。
兵部事關重大,掌管著大渝的兵力排程,若是沒有足夠的經驗,怕是難以勝任。”
不少官員聽晉王如此說都忍不住贊同地點點頭。
就在皇帝猶豫之際,安王轉身出列。
“陛下,臣以為蕭將軍完全能夠勝任兵部尚書之職。
別看蕭將軍年紀小,但他自幼就長在軍營,所經戰事怕是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少。
何況當初武舉,蕭將軍小小年紀就獲得了武榜眼的成績,這可是實打實的能力。
試問還有誰能如蕭將軍一般既身經百戰,又懂得兵法策略的?”
安王也是大渝出了名的武將,經他如此一保,不少官員也不好再說什麼。
皇帝思索片刻,這蕭煜為人耿直,從他教育幾個皇子上面就足以看出。
思來想去,這人還的確是兵部尚書最好的人選。
雖然年紀輕了些,但既是人才,倒也無需介意那麼多的條條框框。
“也好,那便由蕭將軍暫代兵部尚書之職。”
皇帝旨意一出,蕭煜便成了大渝歷史上最年輕的兵部尚書。
雖然只是說暫代,但大家都清楚,只要蕭煜不犯下什麼大錯,這兵部尚書便已是蕭家的囊中之物了。
這一場較量,晉王雖說如意斷了燕王的在軍方的一大助力,可算計來算計去,自己卻是半點好處也沒撈到。
反倒是宋遠廷,削弱了晉王的勢力後,又藉著晉王的手除掉了燕王這邊的關鍵人脈。
且還順水推舟將代表寒門的柳文軒和與宋家交好的蕭煜送上了關鍵位置。
更重要的是,燕王這邊的黨羽都已開始動搖,而晉王是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策反機會的。
兩位殿下一定會拼個你死我活。
說起來,終究還是宋家賺了。
宋遠廷知道,以晉王的心思,怕是很快就能猜到自己的意圖。
但僅僅是晉王猜到毫無用處,他或許會自作聰明的向燕王“揭發”他這位太傅的真面目。
可以燕王的心性,根本就不會相信晉王的話。
他甚至會覺得是晉王看到自己得了好處,故意挑撥離間呢。
只要燕王還一如既往地蠢,晉王就騰不出時間對付宋家。
而宋家,只需坐山觀虎鬥,看著兩位殿下斗的你死我活便是。
他們彼此消耗,等到有一方徹底鬥敗的時候,剩下的那一個也就不足為懼了。
宋遠廷算的明白,心中便也安穩的很。
他冷眼旁觀者近來發生的一切。
林小姐的慘死讓人惋惜,所以在與燕王說話時,宋遠廷字裡行間都在表達對陳繼宗絕不能留手。
甚至要比對旁人更狠辣些,如此才能表達他對陛下的忠心。
燕王這個蠢貨也真是把宋遠廷的話都聽進去了,從他接受陳繼宗的案子開始,這位前兵部尚書就沒有一日的好日子可以過。
每天一睜眼便被拖到外面嚴刑拷打。
整個人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就沒剩下一處好皮膚。
陳繼宗最初也是不理解的,可當燕王用他的老母親威脅時,這位叱吒朝堂多年的尚書大人總算認命地意識到,他到底還是跟錯人了。
關於陳繼宗的處置很快就有了定論。
陳繼宗在牢中招認了所有的惡行,皇帝在看到燕王遞上來的卷宗後勃然大怒。
當即便下旨即將陳繼宗五馬分屍以儆效尤。
陳繼宗行刑的那天,林家所有人都去觀刑了,那般殘忍血腥的畫面看在林家人眼中卻是罪有應得。
陳繼宗死後,陳家老母也莫名暴斃,事情不是燕王做的,燕王自然也就沒當回事。
可對於其他燕黨來說,此事可就不清不楚了。
陳家老母死後的第二天,宋家人吃飯時,四娘無意間提起陳家老母的死狀不像是病故。
這話瞬間引起了大家的討論。
“爹,您說這陳家老母到底是死於誰手?”五郎有些困惑的問道。
“你覺得呢?”宋遠廷不答反問。
“兒子覺得……是晉王。”
宋遠廷微微頷首,神色間透著讚許和滿意。
“可是這晉王也太狠了些,陳繼宗已經死了,他為何連個老太太都不放過?”
五郎言語間有些唏噓,宋遠廷嘆了口氣,有些惋惜的說道:
“對於晉王這樣的人來說,人命不過就是草芥而已。
陳老太太的死就是在向眾人發出一個訊號。那便是跟著燕王必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陳繼宗作為燕王親信,他說舍就舍了。
不僅親信可以舍,連他的家人都護不住。
如此一來,那些左右搖擺的人自然會好好考量到底誰才是明主。
就連已經跟隨燕王的人只怕也都會有所猶豫。”
“就為了讓大家對燕王失望,就可以如此枉顧人命?”五郎的語氣帶著幾分明顯的憤怒。
“這就是皇室。這也是我們不會選擇晉王的原因。
人嘛,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可以用些手段和計謀。
但無辜的人命是底線。而晉王和燕王都沒這種底線。”
孩子們聽著宋遠廷的話,都紛紛點頭。
宋家的孩子們在朝中的時日也都不算短了,大家早就不是當年單純無知的孩子了。
可真的面對晉王這種事情時,心中仍無法無動於衷。
這一刻,孩子們終於知道為何父親當初怎樣都不肯接受晉王的招募。
父親的眼睛毒,看人準。
在他們還以為晉王賢德的時候,父親怕是早已把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了。
陳繼宗的事情後,晉王和燕王之間的暗鬥徹底變成了明爭,而這一斗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