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虎視眈眈的南詔(1 / 1)
三年的時光在晉王和燕王的明爭暗鬥中悄然而逝。
這三年,兩位王爺鬥得傷痕累累,竟是誰也沒能得到半點好處。
當然了,這樣的結果和背後的宋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燕王對宋遠廷的信任和依賴越發強烈。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勢力大不如前,但晉王也不行了啊。
燕王把自己的頹勢都歸咎於晉王的卑鄙,同時又把自己的“反擊成功”都歸功在宋遠廷身上。
燕王幾乎毫不懷疑,自己即便沒了那麼多黨羽,只要有宋太傅在,就一定可以登上帝位。
晉王雖沒有這麼蠢,可他即便知道也毫無辦法。
燕王那狗東西真的就像瘋狗一樣死死的攀咬他。
每次他想對付宋家和老七時,這個傻貨都會跳出來。
晉王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然而更糟糕的是,近三年來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
若是追根溯源還是因為當年純妃腹中的孩子沒有保住導致的。
當初純妃有孕,皇帝高興得什麼似的。
可誰知,那孩子到五個月時竟然流產了。
事後查明是有人在純妃的飲食裡下了致人流產的藥物,不僅如此,貴妃送給純妃的香囊裡還找到了麝香。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後宮權利最大的貴妃。可當皇帝詢問時,這位貴妃娘娘不僅不認,竟還同皇帝爭執起來。
貴妃的母族手握重兵,即便是身為一國之君的皇帝也要忌憚三分。
因此即便心中有怒,卻也只是小懲大誡地關了貴妃三個月而已。
只是此事之後,皇帝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
為了安慰純妃,皇帝賞賜了不少好東西,甚至破例在李徹還未成年時就封了親王。
純妃感恩戴德,也從不抱怨失去孩子的事情,而這樣懂事的女人更是讓皇帝滿心疼愛。
近來三年,皇帝幾乎日日宿在長春宮,雖說也做不了什麼了,但就是想讓純妃陪在身邊。
長春宮從過去最不惹眼的存在一躍成了整個後宮最繁華熱鬧的地方。
後宮的那些妃嬪最是懂得審時度勢,眼見著貴妃只剩個名頭,自然都要好好向長春宮這邊靠攏。
何況後宮還不時傳出訊息,說是陛下有立後的打算。
如今宮裡位分最高的就是貴妃和純妃,那皇后的人選必然會在二人中產生一個。
以陛下對純妃的疼愛,只怕這位曾經的小透明才是最後的贏家。
關於純妃的事情,燕王其實也有所耳聞。燕王再蠢,也知道純妃這對母子如今已成威脅。
他本打算出手,除掉這兩個礙眼的東西,只是宋遠廷卻勸告他稍安勿躁。
理由倒也十分充分,畢竟皇帝剛剛懷疑貴妃害死自己的老來子,要是此時長春宮出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貴妃。
一旦事情發展到這種情況,那燕王的路也就走到頭了,到時候晉王可就白白撿了個大便宜。
燕王被宋遠廷的這番話勸住了,當下還是決定先解決比較棘手的晉王。
於是宮裡那對母子便又獲得了喘息的時間。
當然,宋遠廷也很清楚,這樣的喘息怕是不會太多了。
然而就在這個微妙的時刻,南境忽然傳來急報:
南詔新君登基,而這位新君一直都是主戰派。
自他登基以來,南詔士兵屢屢滋擾大渝邊境,起初還只是小打小鬧。
但漸漸的便發展成燒殺搶掠,如今更是在邊境集結了重兵,恐有大舉進犯的意思。
朝堂上,皇帝看著南境的奏報,眉毛都要擰到一處了。
“混賬!這南詔欺人太甚。”
朝臣們大都不知原委,忽然見陛下發了這麼大的脾氣,當下也是戰戰兢兢。
可在搞清楚南詔那邊的狀況後,朝臣們一個個都變得憤怒起來。
“南詔區區彈丸之地,竟還想要犯我大渝。陛下,咱們應當好好給他們點眼色看看!”
主戰派的將軍們都是一臉的同仇敵愾。
但主和派的官員此時也站了出來:“陛下三思啊。
這南詔雖然只是小國,但地處偏遠,地形複雜。
歷來都是一塊最難啃的骨頭,想要徹底打服他們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主和派的老臣裴大人話音剛落,晉王便走出佇列,用一種極其不屑的眼神看向這位老大人,說道:
“什麼叫不可能?裴大人分明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大渝堂堂大國,還能怕他一個番邦不成?
父皇,兒臣請命,帶兵出征南詔。父皇放心,兒臣必會好好給那群南詔蠻子一個教訓!”
南詔的忽然發難,讓晉王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自古邊關戰事都是奪去軍權的好機會。只要他能拿到兵權,便可以重振旗鼓。
宋遠廷站在旁邊一言不發,晉王的算計他怎麼不明白?
這位殿下不過就是想總攬南境戰事的相關事宜。
若是能把前線兵力的排程權,後勤保障,以及前線將士的任免權都牢牢握在手中,那麼這位殿下在軍中的影響可就不能小覷了。
如今陛下身體日漸羸弱,一旦被晉王握住兵權,那麼未來的走向將是不可控的。
宋遠廷嘴角微揚,這算計雖好,只可惜,還有他宋遠廷在。
宋遠廷輕咳一聲,站在前面的燕王頓時聽懂了暗示。
燕王立刻跳了出來,拱手道:“父皇,皇兄從未在軍中歷練過。
如今南詔勢猛,交給皇兄只怕不妥。
兒臣自幼受外祖父和舅舅教導,不敢說擅長兵法戰事,但大抵是比皇兄多知道一些的。
這樣的戰事,大渝不能輸,何況兒臣也不忍心皇兄去邊境受苦。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都應該是兒臣出征才是。還請父皇允准。”
三年的爭鬥讓燕王已然成熟了不少,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比先前更圓滑了。
只是兩人如此相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知子莫若父,這二位一撅屁股,皇帝都知道他們會拉一坨什麼東西出來。
眼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又要開始無休無止的爭端,皇帝的心實在太累了。
他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南詔的戰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朕今日累了,明日再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