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原來宋將軍也是普通人(1 / 1)
皇帝申飭的口諭送達南境時,二郎和怡寧壓根就沒當回事。
這些年宋家的實力以及二郎自己的能力早已不是皇帝的一句申飭就能動搖的。
不過不當回事歸不當回事,生氣還是有的。
“皇伯父是老糊塗了嗎?這麼明顯的陷害看不出來?他不好好查查自己那兩個好兒子,反倒有時間申飭咱們?”
怡寧口無遮攔,好在此處是南境,軍帳內又只有他們夫妻二人。
二郎無奈又寵溺地看看自己的妻子,柔聲道:“你這性子啊,還好咱們被‘發配’南境了。”
怡寧也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當即做了個尷尬的表情,乖乖閉嘴了。
“好了,咱們的好好商量如何佈網,把背後的那個蠹蟲抓出來了。”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而後便開始商議對策。
當日傍晚,所有南境軍高階軍將都被叫到了二郎的大帳中。
二郎站在沙盤前,臉色難看得很。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
畢竟今日陛下申飭將軍的口諭是當著全軍的面宣佈的。
身為南境軍主將,竟被這般下了臉面,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下面的將士努力想著如何勸說將軍時,二郎忽然開口道:
“今日把大家都叫過來,是因為本將打算對南詔發起總攻。”
“發起總攻?”李副將滿臉震驚的問道:“可是將軍,現在並非是總攻最好的時機啊。”
趙都尉聞言也接話道:“是啊將軍。咱們連續輸了幾場戰役。
將士們無論是體力還是信心如今都處在低迷的狀態。而且眼下咱們的物資也沒有跟上。
一旦發起總攻,就沒有退路了啊將軍。”
其他將士雖沒像李副將和趙都尉一樣直言進諫,但也忍不住竊竊私語。
“將軍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被陛下申飭了?”
“那也不能如此急功近利啊!”
將士們的議論聲雖然很小,但練武之人耳力極佳,因此這些討論聲都一字不漏的進了二郎的耳朵。
二郎當下臉色不悅,冷峻的目光掃視眾人:
“瞻前顧後,如何能打勝仗?
如今陛下對南境軍已然不滿,難不成你們是打算等到陛下裁撤南境軍的時候再英勇殺敵嗎?
破釜沉舟的勇氣都沒有,何時能平南詔?”
二郎情緒激動,這樣的主將大家還從未見過。
至此,將士們也總算認清了一個事實,這位名噪一時的鎮南大將軍,大渝朝的第一位武狀元,原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也會在乎旁人的眼光,在意帝王的看法。甚至因為被皇帝申飭而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儘管將士們心中都有自己的顧慮,但在軍中,將令就是鐵律。
當二郎說出這就是軍令的時候,所有的話便都沒了意義。
將士們不再分辨,既然已經要打,那就得全力以赴。
這幾年的相處,大家都很佩服宋將軍的為人,哪怕這一次他有些冒進,人們也並未因此而過分苛責。
何況將南詔徹底覆滅,本就是所有人的願望。
宋遠廷和怡寧按著先前的計劃將南境軍分為五路。
如此做是為了最大程度的找出內鬼。
煞有其事地說完戰略後,眾將士才離開大帳,各司其職。
看著將士們匆忙離去的腳步,二郎重重嘆了口氣。
怡寧走到夫君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臂,安慰道:
“我知道,懷疑他們讓你心中不忍,但若不揪出那個內鬼,這些人早晚都要死在戰場上。”
二郎拍了拍怡寧的手,淡然笑道:“我都明白。”
次日,大軍整裝待發,可就在所有將士等待大將軍號令時,二郎卻久久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不是說要總攻嗎?”
“是啊,時辰都快過了!”
“大將軍從未出現過這種狀況,難不成是出什麼事了?”
一些小心翼翼的議論聲從隊伍中傳出,可不管是什麼樣的猜測,都始終沒有得到任何證實。
時間仍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大家等的心慌,二郎才縱馬而歸。
馬後還拉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將軍!”人們看到大將軍都不免激動起來。
不過看大將軍的模樣,倒像是剛剛經過一場惡戰。
二郎翻身下馬,順手將馬後的人一併拎到了前面去。
方才還有些躁動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這樣的狀況下,大家都明白,定是有事發生。
所有人屏氣凝神,等待著二郎這位大將軍開口。
“諸位,很抱歉,今日的總攻只是一個幌子。”
二郎話音剛落,將士們便驟然議論起來。
然而當二郎再次開口時,現場又變得鴉雀無聲。
“本將知道,組織這樣一場總攻會耗費大家許多經歷。但軍中內鬼的地位不低。
若不做的真些,只怕是瞞不住他?”
“內鬼?軍中有內鬼?”
“難怪先前那幾場仗輸得那麼慘,竟然是有內鬼給南詔通風報信!”
“將軍,內鬼是誰?”
“是啊,內鬼是誰?”
“定要把這狗東西抓出來,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內鬼”兩個字猶如炸彈一般,瞬間引爆了將士們的情緒。
畢竟在最近的幾場戰役中,不少將士都死了兄弟朋友。
二郎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場面再次得到控制。
緊接著,眾人見大將軍將那個五花大綁的男人抓到跟前,這人的面向並不眼熟,不是軍中之人。
看樣貌和裝扮,反倒有些像南詔人。
“諸位,這傢伙就是在咱們準備進攻的一條支線上抓到的。本將抓他時,他正帶人在那條路上埋伏。
而那條支線……”二郎停頓一下,隨即轉頭看向李副將,繼續說道:
“李副將,那條線,是你負責的!”
李副將聞言,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將軍這是何意?是懷疑我是內鬼嗎?所有兄弟都知道,我的母親和妹妹都是死在南詔人手裡的。
我怎麼可能幫南詔呢?”
二郎搖搖頭,而後嘆息道:“是啊!你怎麼可能幫南詔呢?
但倘若……你幫的不是南詔呢?”
李副將本能的吞了下口水,結結巴巴地問道:“將、將軍,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