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申飭鎮南大將軍(1 / 1)
“寧兒,你覺不覺得南詔人好像突然長了眼睛一樣?他們似乎對我們的佈置一清二楚。”
二郎眉頭緊鎖,神色嚴峻地與怡寧說道。
怡寧點點頭:“夫君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覺得事情不大對勁。
可是咱們的戰略部署就只有軍中高官才知道。難不成這裡面有內鬼?”
二郎微微搖頭:“眼下還不知道,關於內鬼的事不能輕易下結論。以免傷了將士們的心。
此事暫時就你我夫妻二人知曉,我們小心些。近來多多觀察便是。”
“這擔心有道理,就按夫君說的辦。”
二郎與怡寧心生懷疑後,便開始著重觀察那些可能接觸到軍中機密的將士官員。
而在此期間,南境幾場戰役連敗的訊息已經傳入京都。
訊息傳回,皇帝看著手中的戰報,臉色十分不善。
半晌,皇帝才將戰報重重拍在龍案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番還是大捷,為何短短時日就變得如此被動?
宋明信這個鎮南大將軍是怎麼當的?”
皇帝說不上暴怒,但到底還是對二郎這位剛剛封的鎮南大將軍有了質疑。
而晉王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這一次,晉王直接親自出列,一臉沉痛的躬身道:
“父皇息怒,保重龍體為重啊。”
皇帝重重地嘆息一聲,看向晉王的眼神也並沒什麼溫度。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晉王會落井下石時,誰知這位殿下竟然開口幫宋將軍說話了。
“父皇,勝敗乃兵家常事。鎮南大將軍能在那樣艱苦的環境下首戰告捷,足以說明他的能力。
一次失敗是不能說明什麼的。”
晉王故意加重了“一次”兩個字。果不其然,皇帝聞言,越發不滿:
“一次?這是一次嗎?戰報上說他已接連失了三場戰役。”
蕭煜眼見事情不對,立刻出列,替二郎求情道:
“陛下,小的戰役並不能說明什麼,宋將軍無論是在兵法還是實戰上都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蕭煜不求情還不要緊,這一求情,反倒讓皇帝連他一併訓斥了。
“你怎麼知道就是小戰役了?朕知道你與宋明信是結義兄弟,但你最好給朕搞清楚,在那之前你還是我大渝的兵部尚書!”
蕭煜還想再說什麼,卻見一旁的宋遠廷給他遞了個眼神。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被嚥了回去。
蕭煜看了看宋遠廷,只見他穩穩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沉靜,彷彿二郎的事情與他全無關係一般。
但蕭煜注意到,宋遠廷的袖口微微收緊,猜想著太傅大人的雙拳怕是也早就握緊了。
蕭煜沒有那麼多的籌謀算計,但他知道聽宋太傅的準沒錯。
當即便閉了嘴,不再多說什麼。
晉王見蕭煜也沒了動靜,心中更是歡喜。當下便繼續說道:
“父皇,您也別怪蕭尚書,他與宋將軍的關係,難免要幫著解釋兩句。
別說是蕭尚書了,就是兒臣也的幫鎮南大將軍說幾句好話呢。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南境連續敗了這麼多戰役也的確是有些說不通了。
或許是鎮南大將軍首戰告捷後,被勝利衝昏了頭腦,過於小瞧了南詔?
雖說兒臣相信宋將軍的實力,但此事到底事關大渝顏面,兒臣再次懇請父皇,將兒臣派到邊境去。
兒臣可以不做主帥,只給宋將軍做個副將。
畢竟有兒臣這個皇子的身份在,宋將軍總不好太過驕傲。當然了,也能給士兵們打打氣。”
繞來繞去,到底還是繞到了這上面。
燕王見晉王如此,心中滿是鄙夷。
“繞那麼大彎子最終還是為了那點事兒,你去能有什麼用?添亂嗎?”
燕王半點不客氣,直接當朝懟了晉王。
但燕王也並未幫二郎說話,畢竟關於南境掌兵這件事,燕王還是有自己的考量。
朝堂上,眼見著晉王和燕王又要爭執起來,皇帝立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
“夠了!吵吵吵,吵的朕腦袋都疼。
傳朕旨意,申飭鎮南大將軍宋明信,令其即刻說明戰事不利緣由。
並限期扭轉戰局,若再無故敗績,嚴懲不貸。”
聖旨帶著皇帝的怒火,當日便快馬加鞭送往南境。
當晚,皇帝宿在了長春宮,他今日著實頭疼的厲害,夜裡簡單處理了一下奏摺便與純妃就寢了。
朝中的事情,純妃也聽到了風聲,聽到宋明信被申飭,心中很是慌亂。
皇帝是個什麼性子,她最是清楚,倘若真的宋明信一敗再敗,只怕就當真要被賦個閒職掛起來了。
純妃不願那樣一個滿身熱情的男人就此埋沒,於是在長春宮的床榻上,她主動引著皇帝說了說今日的煩心事。
“臣妾見陛下眉頭緊鎖,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兒了?”
純妃一邊給皇帝揉著頭,一邊溫溫柔柔的問道。
皇帝素來只把純妃當做可供把玩的花瓶,自然也不會防著她什麼。
在皇帝看來,純妃就是這後宮最純粹的女子。她沒有背景,不似貴妃那般總想插手朝政。
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能有多少算計呢。
皇帝對純妃不設防,自然而然地說起了南境打了敗仗的事情。
“咱們大渝這麼厲害,還會敗?”純妃表現出一副極其詫異的樣子。
皇帝倒真是被她那副天真的樣子逗笑了。
“怎麼就不會敗呢,勝敗乃兵家常事,再厲害的人都是會輸的。”
純妃聞言,溫柔笑笑:“那陛下還擔心什麼?
陛下自己都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就不該如此憂心。
說不準,明日就又打勝仗了呢!陛下可得記著,您的龍體才是最重要的。
臣妾還盼著再給陛下生個公主呢。”
純妃的挑逗讓皇帝的心癢癢的,不過還沒等他做什麼,純妃便又緩緩開口道:
“陛下,您覺得宋將軍和怡寧真的會是那種容易驕傲的人嗎?
徹兒嚐嚐掛在嘴邊上的‘勝不驕敗不餒’都還是宋將軍當時給他做教習時說的呢。
還有怡寧,那丫頭可最是聰明伶俐,即便宋將軍有所鬆懈,她也不會如此。
您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別的事情?”
純妃點到為止,甚至在看到皇帝思索時主動勾住皇帝的脖子,嬌嗔道:
“誒呀,臣妾都是瞎說的,陛下別想了。
您好不容易來了,要是光想著前朝的事,臣妾可不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