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心動的感覺(1 / 1)
憐月說著便將玉佩高高舉起,宋遠廷見她那副堅決又無助的樣子,頓時就心軟了。
“好好收著吧,我幫你!”
憐月一愣,沒想到事情竟然這樣順利。
“你真會幫我?”
“你不信?”
憐月有些猶豫,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處境。”
“知道!”
“那你不怕?”
“你敢來找我,也知道我是唯一能幫你的人,那就該知道我的膽子很大。”
“我只是賭一次罷了,反正也是走投無路了。”
憐月當初被送去和親時只有十三歲,如今十幾年過去,也還不到三十。
雖說在大渝,這個年紀的女人已經算得上是老女人了,但憐月的身上可沒有半點老態。
不僅沒有老態,反而還有些可愛。
“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走。要是不信,我可就走了!”
宋遠廷故意逗憐月,這位在逃公主立刻就緊張地表態:“我相信你。
但是……”憐月吞了下口水,然後看著桌上香噴噴的鍋子,指了指,問道:
“能不能先吃飽飯再走?”
宋遠廷無語笑笑,微微抬手:“公主請。”
憐月雖然身上不缺銀錢,但太過繁華的地方她都不敢去,如今香噴噴的火鍋就在眼前,肚子裡的饞蟲早就壓抑不住了。
憐月拿起筷子就吃,兩腮塞得滿滿當當,像個小倉鼠一樣可愛。
宋遠廷看著這樣的憐月,心中不免奇怪,這哪裡像是和親的公主。
看她的樣子,倒像是被寵著長大的。
儘管心有疑慮,但宋遠廷還是沒有當即詢問。
也不知為何,他就是不願意打破這樣的美好和平靜。
吃得飽飽後,憐月便坐著宋遠廷的馬車回了宋家。
宋遠廷讓溫娘準備了乾淨衣服,又把憐月安排在了自己的院中。
憐月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是不行的。
溫娘很懂事,見公爹絕口不提女子的身份,便也規規矩矩地什麼都沒問,只按著吩咐準備了衣裙。
換上乾淨的衣裙,又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後,憐月的模樣更加清麗迷人了。
小公主來到宋遠廷房間時,素來面無表情的宋太傅變得更加呆愣了。
“你真的是憐月公主?”宋遠廷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怎麼?我不像嗎?”憐月歪著頭看向宋遠廷。
“不像。我從不知道一個和親公主還能活得這般滋潤。”
憐月聞言笑了笑,她當然知道宋遠廷是什麼意思,於是便笑嘻嘻的反問道:
“怎麼?在太傅看來,和親公主就應當是被人虐待的不成樣子?”
宋遠廷好笑的搖搖頭,憐月見狀,便又繼續說道:
“其實這些年我雖名義上是南詔的大妃,但實際上我和南詔前任君主更像是父女。
當然了,這還要感謝上一任大妃用藥把老爺子給毒得不行了。
我去南詔和親時,先君已經不能算是嚴格意義上的男人了。
只不過我身份特殊,雖然我們不是夫妻,他倒也對我很好。
老爺子這輩子生了不少兒子,但各個都盼著他早點死。最後反倒是在我這個名義上的大妃身上得到了點慰藉。
所以……”
憐月的臉上閃過一絲哀傷。而宋遠廷也當即就猜出了後來的事情。
“所以南詔先君死前就幫你逃了出來?”
宋遠廷一直挺奇怪的,哪怕憐月是大渝公主,可想要靠著自己逃離南詔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若是有南詔上一任君主相助,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憐月點點頭:“嗯,現在上位的那個狗東西,從我還是他後孃的時候就已經心懷不軌了。
不過他長得醜,人又心狠手辣,我要是落在他手裡只怕都活不到年底。
老爺子心裡明白,所以才最後幫了我一次。只是沒想到這狗東西竟然這麼卑鄙。”
憐月一口氣說了不少,單從語氣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她有什麼情緒波動。
可宋遠廷看得到她眼底的哀傷,那是一種不敢對外人言說的哀傷。
“安心在這兒待著吧,只要你不出去亂跑,我就能護得住你!”
宋遠廷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整個京都乃至大渝都在竭盡全力的尋找憐月,可這位公主卻悠哉悠哉地住在宋府。
這種事是壓根就瞞不住人的,很快宋家的孩子們便猜到了憐月的身份。
這一日,幾個子女聚在宋遠廷的書房內。
大郎身為大哥,第一個開口問道:“爹,您真的要把那位就這麼藏在宋家?”
“是啊爹,一旦這事兒被發現,哪怕是咱們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五郎對父親的行為也很是不解。
宋遠廷嘆了口氣,看向四娘,問道:“四娘,你怎麼看?”
四娘沉默片刻,而後才緩緩開口道:“我覺得爹沒錯。
憐月公主更沒錯。她只是個女子,憑什麼要承擔兩個國家的責任?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背井離鄉,只為了求兩國和平,這一去就是十幾年,難道還不夠嗎?
如今還要承受南詔變態的習俗,伺候下一任新君,憑什麼?
要我,我也逃。”
宋遠廷點點頭,滿眼欣慰:“四娘說得沒錯。
我之所以選擇救她,並非是因為什麼帝師的大秘密,只是因為想要救。
咱們宋家這麼多年風風雨雨,什麼沒有經歷過,之所以能一路走到現在,就是因為我們保持本心。
自古女子就命運多舛,可是憑什麼呢?
生而為人,哪裡有什麼高低貴賤,男尊女卑。
國家的責任不該強壓在某一人身上,更不該壓在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身上。”
宋遠廷說這些話時,憐月剛好在院中。
聽著屋內宋遠廷義正言辭的聲音,憐月的心裡滿是動容。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不該承受這樣的責任。
憐月眼眶通紅,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別樣的情愫。
原來他救她只是因為他覺得該如此,與其他任何事情都沒有關係。
宋遠廷的決定,兒女們向來都是全力支援的,這一次也是一樣。
只不過,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所有人都變得格外小心謹慎。
但再謹慎,也終究會有疏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