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憐月被抓(1 / 1)
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下來,宋遠廷對憐月的感情似乎也有些不同。
這個小公主和他在大渝見到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
她身為公主,卻命運多舛,可即便如此,卻仍舊保留著豁達的心境。
在這樣的世代中,這樣的女子實在難能可貴。
宋遠廷也注意到憐月對他的態度似乎也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先前憐月對他有敬、有怕,也有戒備。
但如今,在諸多的情感中他似乎還感受到了憐月的幾分依賴。
與他說話時,憐月會時不時地紅了臉。
一種許久都不曾有過的情緒充斥著宋遠廷的心。
這感覺宋遠廷當然明白,他也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了。
雖說在大渝沒對誰心動過,但前面那三十五年,也還是有過愛慕的女子的。
宋遠廷知道,自己怕是對這個小公主心動了。可他同時也知道,自己與憐月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從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起,宋遠廷便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憐月。
憐月心思敏感很快就發現了宋遠廷的不對勁。
小公主滿心的愛慕瞬間就成了自卑。
是啊,她是個被父皇捨棄的公主,南詔蹉跎十幾年,誰會相信她還是完璧之身呢?
宋遠廷嫌棄她,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憐月在發覺宋遠廷的不同後,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安靜。
原本看到宋遠廷時,她整個人都會變得明媚。可如今,卻恨不得把自己包裹起來。
憐月的變化,宋遠廷看在眼裡,心中自然也不是滋味。
但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想到辦法,讓憐月能夠重見天日。
她不該永遠躲著、避著。
宋遠廷開始運作,計劃大體分為三步。
其一,指導邊境的二郎夫婦對南詔嚴防死守,隨時做好總攻的準備。
其二,傳播輿論,讓人們知曉憐月在南詔的具體情況,同時也揭露南詔新君的陰暗。
其三,發動宋家的所有勢力,煽動百姓情緒,讓人們意識到想要強大不能只靠女人委曲求全。
宋遠廷的一系列操作的確很快就有了反響,但與此同時,也引起了晉王的警覺。
晉王府內,晉王坐在雕花木椅上,手拿茶杯,輕輕飲著。
下首是他近年來最信任的謀士,田允。
“田先生,你覺不覺得宋遠廷最近的舉動有些奇怪?”
田允微微頷首:“確實。那位大人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他如此迫切地介入憐月公主之事,只怕是另有隱情啊。”
“本王聽說宋府最近可是買了不少女人用的東西,先生覺得,我那小姑姑會不會就在宋府?”
田允微微蹙眉,隨即答道:“極有可能。
按著宋遠廷的自負,他完全做的出這種事情。”
“聽說本王那小姑姑生的極美,所以才會被南詔新君如此覬覦。搞不好,咱們的宋太傅也是被姑姑的美色所迷惑。
你說要是大家發現,宋遠廷做了那麼多,其實不過就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到時候事情又會如何呢?”
“那可就是既失去了陛下的信任,也得罪了天下百姓!”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毒計也就此產生。
第三日正午,宋遠廷下朝歸家時,發現憐月竟然不見了。
向下人詢問時,大家都說是四小姐把人帶出去了。
宋遠廷覺得有些奇怪,心裡也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四娘回家,四娘卻對此事全然不知。
“不是你把憐月帶走的?”宋遠廷大驚。
四娘也很是著急,忙解釋道:“下午我一直在純妃那裡給七殿下施針調藥。
而後便回了太醫院,中間並未歸家,怎麼可能把公主帶走呢?”
四娘是不可能撒謊的,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宋家下人被騙了。
宋遠廷再次召集所有下人,將四娘把人帶走的事情又問了一遍。
細細問下來,大家才猛然意識到,先前出現在宋家的四小姐竟是假的。
“有人假扮我?怎麼可能?”四娘實在不敢相信。
但宋遠廷卻眉頭緊鎖,對她問道:“還記得你二哥在宮裡被陷害的那次嗎?”
“爹,你是說……有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樣?”
“很有可能!”
“所以現在我們豈不是陷入被動了?還有公主?她是否安全?”
四孃的問題句句都戳在宋遠廷的心上。特別是憐月的安全。
其實宋遠廷理智上很清楚,此番動作必然是晉王衝著他來的。
可情感上,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擔心。
四娘見宋遠廷不說話,當下也安靜下來。
這段時間,父親對憐月公主如何,四娘是看在眼裡的。
說實在的,作為女兒,四娘是願意看到父親倖福的。
可偏偏對方是憐月公主,這樣的身份,如何能給父親倖福呢?
四娘嘆了口氣:“爹,我先去找三哥,讓他留意一下吧。”
“去吧。”
宋遠廷心裡很亂,腦子也很亂,他梳理不出正確的思路來應對這件事。
好在孩子們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三郎的情報網更是旁人比不了的。
四娘行禮告退,轉身出門去找三郎,可她前腳剛出門,後腳便又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爹,有人送信來了!”
宋遠廷聞聲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他一把奪過四娘手裡的信,利落撕開。
裡面只有兩行字:西郊城隍廟,一人赴約!
“爹,不能去!”四娘瞥見心上的字,忙開口說道。
宋遠廷把信紙揉成一團,狠狠攥在手裡:“你通知你大哥和你三哥,想辦法去接應。
告訴老六,偷樑換柱,暗度陳倉。”
留下這句話後,宋遠廷便再也沒有遲疑,大步走出家門,翻身上馬,直奔西郊而去。
這還是四娘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冷靜的父親,看來父親對憐月公主是動了真情的。
宋遠廷走後,四娘半點不敢耽擱,立刻找來兄弟們商量對策。
六郎最是冷靜,當下便分析出晉王的意圖和父親的意思。
“偷樑換柱,暗度陳倉,到底是父親啊。”
……
西郊,城隍廟
宋遠廷如約而至,顧不得多想,宋遠廷直接衝入廟宇。
憐月果然在,卻只是蜷縮在角落裡,看起來昏昏沉沉的樣子。
宋遠廷大步上前,矮身蹲下:“憐月?憐月?”
憐月聽到聲音,微微睜開眼,而下一秒,她竟不管不顧地圈住宋遠廷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