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次性處理兩個大麻煩(1 / 1)
回到家後,宋遠廷把兒女們都叫來了。
除了還在南境的二郎和怡寧外,宋家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宋遠廷的書房內。
宋遠廷把今日在密室裡發現的一切都告訴了孩子們。當然,天樞帝師是穿越者的身份被他刻意隱去了。
“爹,您的意思是,曾祖父是被陛下給……”
大郎對剛剛得到的資訊實在有些不好消化,但父親既然如此鄭重的說明此事,那真相也就十之八九了。
宋遠廷點點頭:“我想了想,能夠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師滅門,整個大渝怕也沒幾人了。”
“可陛下到底是為什麼呢?”從未進入朝堂的三郎對朝中的爾虞我詐遠不如其他兄弟清楚。
六郎聽三哥這般問,便接過話,道:
“若是按著父親方才所說,大抵就是為了曾祖父的那些秘密吧。”
“可曾祖父為什麼不直接給他?如此,不就不會被滅門了?”
六郎搖搖頭:“怎麼可能?若是真的給了,只怕死得更快!”
宋府書房的氣氛前所未有的沉重。
先前他們面對的對手即便再難搞,也總是有辦法的。只要抓住聖心,宋家就不會倒。
可這一次,他們需要面對的卻是大渝的天。
“眼下那位還不知咱們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秘密。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事早晚是瞞不住的,今日把你們叫過來,就是要說一件事。”
宋遠廷神情嚴肅,語氣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爹,您說!不管你如何決定,孩兒們都會支援。”
大郎代表弟弟妹妹們表了態。宋家其他孩子,包括兒媳和女婿也都點頭贊同。
宋遠廷微微頷首,而後直言道:“先發制人!”
“先發制人?怎麼個先發制人法?”
宋遠廷深吸一口氣,而後壓低聲音:“助七殿下上位。”
這話雖未說得太明,但眾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父親這是要弒君奪位了嗎?
這個念頭在幾個孩子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很快大家就冷靜下來。
他們發現,其實父親是對的。
如今的局面雖還未到立判生死的地步,可一旦有些事情被上面那位知道,那決定權可就不在他們手中了。
“爹,您說怎麼辦吧。”六郎清冷的眼睛與宋遠廷對視著。
這個小子總是有異於常人的魄力。
宋遠廷微微沉吟片刻,而後先看向三郎說道:“三郎,你親自跑一趟,將這些圖紙送到你二哥那去。
讓他照著圖紙儘快製造出武器來。”
三郎沒有猶豫,直接應下。
“四娘,想辦法,讓皇帝的身體再糟糕些。”
四娘點頭:“這個不難。”
“至於其他人,咱們得先掃清那兩個障礙。”
大家都知道父親口中的障礙是誰,晉王和燕王,宋家早就想收拾了。
次日,三郎藉著運輸的名義離開了京都。
三郎這個生意人常年天南海北的跑,倒也沒引起旁人的注意。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宋遠廷送去刑部的那具屍體查出了新的東西。
而此番查出的東西竟然與晉王有關。
這事兒還得感謝燕王殿下,為了引出晉王的暗衛,燕王不惜動用母族的勢力,實施了一場刺殺。
而一直躲在暗處的晉王暗衛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竟然真的出手了。
此人當場被抓獲,並被發現了與刑部屍體一樣的刺青。
事情很快就捅到了皇帝面前,南境的事情與晉王之間的關係也就此藏不住了。
為了奪嫡而內鬥,皇帝可以忍,畢竟當年他也是這般過來的。
但勾結外邦,這事可就大了。
特別是當年皇帝自己還曾在他國做過質子。
當初,他便暗暗發誓,定要剷平所有的番邦,以雪前恥。
所以這一次,晉王也算是觸碰了皇帝的底線。
一怒之下,皇帝將此事交給三司會審,而主審官正是宋遠廷。
人到了宋遠廷手裡,自然也就沒了翻身的可能。
但只是扳倒晉王還不是宋遠廷的目的,最近活蹦亂跳的那位燕王殿下也該一併收了才行。
在審出晉王的確與南詔勾結的罪證後,宋遠廷又把刺殺晉王以及當年的巫蠱之事捅了出來。
皇帝本就不喜燕王,如此一來更是厭惡至極。
只是晉王已在牢中等候發落,若是再把燕王也廢了,那這大渝又該由誰繼承?
皇帝愁煩的時候,宋遠廷恰到好處地提起了七殿下的功課。
皇帝對李徹的看法其實早就不同,經過宋遠廷如此提醒,心裡那層朦朦朧朧的薄霧也徹底散開了。
心裡有了明確的想法後,皇帝便親自去長春宮考校了李徹的功課。
他這才發現這孩子如今的見識與學識都遠不是其他皇子可以比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李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儲位的人選皇帝已然確定了,只是在這之前,他得好好幫未來的儲君掃清障礙。
御書房內,皇帝密詔宋遠廷和安王。
三人在御書房內聊了許久,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只知道自那以後,燕王的母族便被刻意針對了。
還有晉王殿下,所有人都覺得哪怕晉王犯錯,最多也就是和過去一樣,禁足思過。
可這一次,卻是直接削爵貶為庶民。
宋遠廷帶著聖旨來到天牢時,晉王還不知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結局。
而當他聽完宋遠廷誦讀了所有的聖旨內容後,整個人都癱在地上,不知所措。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晉王喃喃自語。
宋遠廷輕蔑一笑:“為什麼不可能?你和燕王總覺得這儲位非你們二人莫屬。
但是你們忘了,陛下的兒子可不止你們兩個。”
“老七!是老七!本王早就知道你教導老七沒那麼簡單。”
“只可惜啊,殿下無暇顧及微臣。”
“燕王那個蠢貨!蠢貨!”晉王忽然發起瘋來,但他與宋遠廷隔著監牢,早已不在同一個高度上了。
宋遠廷沒有多做停留,只是淡然轉身,任由曾經高高在上的王爺在汙穢的牢裡發瘋。
走出天牢時,燕王正站在外面。
一見宋遠廷出來,燕王便大步上前,乞求道:
“太傅,趕緊救救本王,救救本王的母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