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兔死狗烹?開玩笑!(1 / 1)
救燕王?還要救燕王的母族?
怎麼可能?
宋遠廷冷眼看著燕王,毫不留餘地的回道:“抱歉,燕王殿下。
難道您還看不明白嗎?眼下這情形,除非您自請離開京都,否則誰也救不了您。
至於您的母族……臣更是無能為力。”
燕王愣在原地,而宋遠廷只是微微施了一禮,便從其身邊走過。
晉王被徹底從皇室除名的第三天,燕王便自請離開京都。
皇帝對燕王的識時務倒是很滿意,當下便賜了封地。
雖遠離京都,但也算富庶,足夠燕王安穩一生了。
燕王離開的次月,貴妃便忽染急症,溘然長逝。
而燕王的母族也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大渝朝堂,曾經對立的兩大勢力一夕之間全都敗了。
爭了半輩子的晉王和燕王也都有了各自的下場。
朝堂之上,一時間竟冷清了不少。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總算告一段落的時候,皇帝卻把眼睛放在另一個地方。
“宋太傅,南詔那邊送來書信,說是發現憐月公主出現在文爵府了?”
皇帝高高坐在龍椅上,說這話時臉上神色半點沒變。
下面的宋遠廷心中一陣冷笑:看樣子,這是打算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了。
憐月安置在宋家可是在這狗皇帝面前過過明路的,如今又來唱這麼一出,當真是……不要臉。
既然皇帝都不要臉,那他宋遠廷要臉做什麼?
宋遠廷上前一步,拱手回道:
“回陛下的話,臣並未私藏公主。如此大事,臣哪裡敢呢?”
“哦?是嗎?”皇帝微微挑眉,神色有些危險。
宋遠廷並不畏懼,只是不緊不慢地說道:“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搜。
不過……其實公主在哪根本就不重要了。明信和郡主那邊已經攻到南詔邊境了。
想來不日就會送來南詔的降書。我大渝本就是最強大的國家,何必被一個南詔質問到鼻子上?”
宋遠廷的話大大振奮了百官計程車氣,不少官員在下面附和。
“太傅說得對。”
“沒錯,小小南詔還敢跟咱們要人?”
“依我看就該直接告訴他們,公主就是我們接回來的,那又怎樣?”
面對著這樣的情形,皇帝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只好換了副嘴臉,說道:
“朕也是擔心憐月,這樣吧,尋找憐月的事情就交給宋太傅了。
一旦找到憐月,告訴她,朕等她回家。
朕就這麼一個妹妹,怎麼捨得為難她呢?”
皇帝做出一副兄妹情深的虛偽模樣,看得宋家人陣陣噁心。
散朝後,皇帝把宋遠廷單獨叫到了御書房。
宋遠廷恭敬地站在下面,等待著皇帝先開口。
“遠廷啊,”皇帝坐在書案後,緩緩開口道:“朝堂上讓你受委屈了。”
宋遠廷微微一笑,那笑容拿捏的恰到好處:“臣不委屈。
臣明白,陛下說是給公主過個明路,也好不讓她始終在外面受苦。”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還是遠廷懂朕。憐月那丫頭沒給你添麻煩吧?”
宋遠廷搖搖頭:“公主很好,深明大義,並未給臣添麻煩。”
皇帝淡淡地“嗯”了一聲,而後才好似無意地忽然提起天樞帝師留下的玉佩。
“上次你說憐月手裡有老師的玉佩,那玉佩可還在憐月手中?”
“應當是在的。臣沒敢多問,怕公主多心。”
“對對對,還是你考慮的周到。不過現在不怕了。
此番你回去便可以告訴憐月,她不用再擔心,朕會好好保護她,絕不讓南詔人再碰她一下!”
皇帝說這話時,宋遠廷神色未變,袖子中的手卻不自覺的握成拳。
憐月在南詔可能會遭受什麼,這個狗皇帝心知肚明。
可即便如此,他先前還是要把自己的親妹妹獻祭出去!
要不是憐月有天樞帝師的玉佩,這個狗東西又哪裡會有什麼所謂的兄妹情深?
只不過宋遠廷雖然心裡如此想,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陛下放心,公主深明大義,從未怪過您。”
“好好好,那就找個機會,把憐月送回宮裡來。告訴憐月,朕很想她。”
宋遠廷的拳頭緊了又緊,臉上卻依舊平靜。
“是,陛下,但臣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今日朝堂上陛下剛剛說過憐月公主可能在臣的府上,若是立刻就把公主送進宮來,反倒是坐實了這事。
到時朝臣勢必會認為臣對陛下有所隱瞞。陛下自然是知道臣的,但就怕有心之人利用此事挑撥君臣關係。
臣知道,陛下會信任臣,但這些能夠避免的麻煩臣還是斗膽請個恩典。”
皇帝微微蹙眉,但最終還是點點頭,應道:
“也好,那就聽你的。這樣吧,十日後,把憐月送進宮來。”
十日?這狗皇帝到底是有多著急?
宋遠廷沒有直接應下,而是十分從容的繼續討價還價:
“陛下,臣倒是有個想法,二郎那邊今日大抵就能解決南詔的問題。
按著慣例,二郎和怡寧是該回京述職的。可不可以這樣,讓二郎和怡寧把公主帶回宮中。
如此也可說成是公主被他們所救,而南詔的公主逃離之事完全是子虛烏有。
如此一來,咱們出征南詔也有了理由。其他番邦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二郎回京述職至少還要一個月的時間,皇帝當然不願意等那麼久,但宋遠廷的要求似乎又沒有反對的理由。
皇帝沉吟片刻,臉色不算好看,卻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悅。
良久,皇帝總算緩緩開口,道:“如此也好。但憐月的安全你務必要保護好。
朕就這麼一個妹妹,要是她出了任何事情,朕可是要唯你是問的。”
皇帝的語氣看似是開玩笑,可眼底的冷卻再也藏不住了。
宋遠廷佯裝沒有察覺,只是拱手躬身,回道:
“陛下放心,臣定會護住公主安全。”
皇帝笑著擺擺手,示意宋遠廷退下。
宋遠廷躬身告退。
宋遠廷的身影消失在御書房門口的瞬間,皇帝的臉色驟然變了模樣。
而與此同時,宋遠廷的眼底也浮起一絲寒意。
這個狗皇帝,這是想要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了。
開玩笑,想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