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三郎也有徒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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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設學堂?說來聽聽。”宋遠廷與憐月、怡寧二人圍坐桌邊。

憐月看了看怡寧,二人相視一笑,而後說道:

“其實這兩天我與怡寧還有溫娘、四娘她們都聊過女塾的事情。

我們覺得,以目前的女子的水平,讓她們學同樣的東西反倒不如讓她們去學感興趣的東西。

特別是如今女塾剛開始,貴女們和民間女子的水平不均等,很容易出現問題。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把大家都分開。不必將所有人都圈在一個學堂中,而是讓大家有最大的選擇餘地。

就比如四娘,若是讓她選,她定是要研究醫術的。而怡寧自是要學習兵法。

溫娘喜歡針線,理所當然的會選擇女工。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可以讓女子學習的東西。”

宋遠廷點點頭,接話道:“沒錯,還有廚娘,糕點師傅,胭脂匠人,裁縫之類的。”

“嗯,就是這個意思。”見宋遠廷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憐月很是高興。

但她很快就又提出了問題所在:“只是……我們去哪找這麼多教習師父呢?”

宋遠廷寵溺地看著憐月,見她愁眉苦臉的五官都要擠在一起的樣子,當即笑了。

“夫君笑什麼?”

宋遠廷揉了揉憐月的髮絲,回道:“若是找尋常先生怕還有些困難,畢竟不少夫子礙著男女大防都不願意教授女子。

但若是找這些個匠人師父,那對咱們宋家來說可就再簡單不過了。”

“怎麼說?”憐月困惑。

宋遠廷的笑容更明顯了些:“夫人是不是忘了,咱們宋家是做什麼起家的?

咱家那位三少爺可是早就把手伸到了各行各業。別的不說,在吃食上怕是還沒誰能跟宋家的大廚相比呢。”

“對呀,三弟前段日子好像還弄了個連鎖的胭脂鋪子,聽說裡面有個老師傅,做胭脂的手藝堪稱一絕。”

怡寧的神色也變得激動起來。

宋遠廷點頭:“那小子這兩年可沒少折騰。宋家如今的產業到底都涉及什麼領域連我都不完全清楚。

這事兒你們找他便是,即便不是咱們家涉及的領域,那小子也有的是人脈。”

憐月和怡寧很是犯愁的問題就這樣被宋遠廷輕輕鬆鬆的解決了。

姑侄二人都洋溢著笑容,一副摩拳擦掌,恨不得馬上就要大幹一場。

關於女塾的事情憐月最是賣力,為了讓女塾儘快開放,她直接把御賜的公主府作為女塾的學堂。

這一點倒是連宋遠廷都不曾想到的。

但憐月卻說,她嘗過女子不能自主命運的苦,便希望世間女子能有更多選擇的機會。

宋遠廷從未期盼過在這個封建的朝代還能遇到如此與自己靈魂契合的人,心下對憐月更是愛重。

在宋家幾個女人和全家的全力支援下,京都的女塾比蒙學更早開始。

因為有公主和郡主在,再加上這事是宋太傅一家主導,故而不少京中的達官顯貴都把女兒送了過來。

當然也有一些老頑固說什麼女子拋頭露面有傷風化之類的,硬是不肯讓家中女眷參加。

但即便如此,前來參加女學的也遠遠多過未到的。

最初的幾日貴女與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隔閡的。

一些貴女瞧不上尋常女子,覺得她們不管是妝容還是衣著都十分土氣。

而那些被嫌棄的尋常女子有的自卑,有的則是不服。

不過這些情況很快都被憐月和怡寧等人解決了。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女塾按著前來入學女子的需求設立了很多門課程。憐月、怡寧、四娘、溫娘等人更是親自下場,做起了教習師父。

四娘那裡的女子是最多的,醫術這東西沒人會嫌棄。

除了這些,女塾內還設定了與廚藝有關的東西,前來學習這方面的女子也不再少數。

當然,貴女們學習這些都是為了將來能夠侍奉好夫君。

相比之下,那些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動機反而更單純些,她們只想賺錢餬口,讓自己能夠活得輕鬆恣意些。

女塾中還有一個比較特別的學堂,這個學堂的教習師父是宋家三郎。

三郎起初也只是覺得好玩,母親和嫂子跟他要人,他便毫無保留的都給了出去。

可給來給去,發現自己好像才是最沒用的那個。

三郎不爽,三郎不服,索性自薦,做了算術的教習。

不過這算術大多數的女子還真不感興趣,導致三郎這位教習處一連幾日都門可羅雀。

可就在三郎打算收攤時,一個畏畏縮縮的女子忽然走到他面前。

“宋教習,我可以同你學習算術嗎?”

第一次被人喊“教習”,三郎只覺得渾身舒坦,當下便點頭如搗蒜,生怕下一秒唯一的學生也跑路了。

三郎收下的這個女弟子名叫阿阮,是一個身份尋常的民間女子。

阿阮的性子就像她的名字一樣,軟綿綿的。

但她身上卻有一股堅韌且不服輸的勁兒。

三郎最初也只是教她一些最簡單的算術,父親交給他的那些特殊演算法他甚至都沒打算教授阿阮。

畢竟在三郎看來,這丫頭估摸著也只是一時興起,保不齊初級的算術都會讓她打退堂鼓呢。

但令三郎萬萬沒想到的是,阿阮不僅沒有半點要退的意思,反而還越學越快。

她並非是那種十分聰明的女子,對算術的接受能力也遠不如當年的三郎。

可只要是三郎交給她的人物,阿阮都會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完成。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三郎從最初只是為了好玩逐漸變成了想要認真教會阿阮的態度。

儘管阿阮平日裡話少得可憐,但三郎就是覺得總能被她的韌性所感動。

家中,三郎嘴裡關於阿阮的話越來越多。

宋遠廷看在眼裡,卻始終沒有點破。

這一日晚飯,三郎又開始繪聲繪色的說起阿阮。

“我終於知道阿阮為何會如此執著了。你們知道嗎?阿阮家原本也是從商的大戶。

但因為她父親不懂算賬,便被一直信任的老賬房給做了局。

最終生意落敗,父親慘死。阿阮這是心中有結,才會如此。”

宋遠廷看著三郎激動又惋惜的模樣,忍不住轉頭看向憐月,而憐月也正一臉吃瓜的表情,盯著那個情竇初開的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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