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無所遁形的蠹蟲(1 / 1)
蘇太后和李徹見憐月神色嚴肅,當即也認真起來。
“姑母,有什麼事,趕緊坐下說。”
憐月頷首施禮,緩身坐下。
“是關於陪都那邊的蒙學之事。”
“老師傳信回來了?”李徹身體微微前傾,有些急切的看向憐月。
女塾和蒙學教化都是他這個小皇帝登基後推行的政令,自然比旁的事情更加關注些。
憐月點頭:“是。遠廷說陪都那邊的局面有朝中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果然如此。老師去陪都前,便與朕說過此事。那老師可有查出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憐月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但是當地一個和朝中勾結的鄉紳卻提供了一個資訊。”
憐月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那人收了背後之人的金子。
金子被打磨過,遠廷懷疑是官銀。另外,那人說見過背後之人的印信。
而印信是……蕭煜的。”
“師父的?怎麼可能?”李徹一臉震驚,眸中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憤怒。
“陛下,蕭煜是個什麼性子您是最清楚的,這事兒不可能是他乾的。”
李徹重重地點了點頭:“朕當然知道。只是這背後之人太過可惡。
竟敢把主意打到師父身上?他們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向朕挑釁。”
對小皇帝李徹來說,能讓他信得過的人不多,除了自幼陪著他長大的宋修齊和李昊。
便只剩下老師宋遠廷和兩個武師父了。
蕭煜師父的脾氣李徹最是清楚,別說他不會阻止蒙學教化,即便他真的反對,也絕對會當堂說出來。
這種狗狗祟祟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是蕭煜師父能幹出來的事情。
憐月見李徹對蕭煜如此信任,欣慰一笑:“陛下,此番臣婦來此是想向陛下求一道密旨。”
“準了。”
“陛下都不問問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調查此事的行事之權了。”
憐月起身,行禮拜謝。心中不禁想到:難怪遠廷會選中這孩子,李徹這孩子果然通透。
憐月離開皇宮後,便告訴二郎立刻開始查探。
孫婉兒也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孫尚書。
孫尚書就這麼一個掌上明珠,欺負他閨女,那還得了。
戶部明裡暗裡將官銀所有相關的收支都查了個底朝天。
同時,宋家暗衛又把蕭煜和裴之遠當日喝酒後,裴之遠的行蹤一一核實。
最後發現,裴之遠的確曾經離開過,只是短暫的離開後便又返回酒樓。
如此看來,很可能是他盜了蕭煜的印信,再由旁人偽造。
至此,裴之遠的問題算是確定了。
但為了查清裴之遠身後是否還有幕後黑手,二郎決定暫時不打草驚蛇。
宋家暗衛日夜不歇的盯梢裴之遠,終於在陪都蒙學有所推進的訊息傳來後,這傢伙有所行動了。
然而令大家想不到的是,裴之遠著急去見的人竟是孫學府。
此人正是孫尚書的堂弟,如今的戶部左侍郎。
這個訊息宋家先孫家一步查出來,但孫尚書那邊最後也確定了孫學府也參與其中。
並且收買趙元寶的官銀就是孫學府提供的。
二人帶人圍了孫學府家的時候,還擔心孫尚書那邊會不好交代。
卻不想他這邊剛剛圍了人,孫尚書便親自到了。
“孫伯伯,我們也沒想到孫侍郎竟然參與其中。但您放心,這件事可以查到裴之遠為止。”
孫尚書一抬手,阻止了二郎後面的話,隨即說道:
“我今日來不是救他的,我只是想要問問,這狗東西到底是怎麼想的?
吃裡扒外,蠢如豬狗。”
孫尚書是真生氣了,自己這個堂弟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孫學府資質平平,若不是他這個堂哥有本事,這傢伙估摸著連個縣令都當不上。
可這般照顧他,最終卻險些被他反咬一口。
害蕭煜,那就是害婉兒,害婉兒和害他有什麼區別?
而且一旦官銀的事情被查出來,他這個戶部尚書那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
蕭煜的問題再加上官銀的問題,足夠扒孫家一層皮了。
孫尚書一腳踹開大門,裡面的小廝見來人是孫尚書和鎮國大將軍,立刻嚇得躲到一邊。
二郎跟在孫尚書身後,直接衝進孫學府的書房。
孫學府和裴之遠被巨大的踹門聲嚇了一跳,二人面前的東西都還來不及收起來,便被二郎全部繳獲了。
此時這兩個狗東西正商議著臨城那邊要如何佈局,陪都的事情又該如何推到蕭煜身上呢。
“混賬!”孫尚書不由分說,上前就給了孫學府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手極重,打得孫學府眼前一黑,險些倒在地上。
孫學府捂著臉,用一種恨毒的眼神看向孫尚書。
“你還這樣看我?你這個缺心眼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是誰?
那是婉兒的夫君,是我孫家的女婿,若是蕭煜真的出事,孫家又豈能獨善其身。”
“那還不是因為你蠢!”孫學府知道事情敗露,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那個什麼蒙學教化是個什麼狗屁東西,你不阻止也就罷了,竟然還跟著宋遠廷他們瞎胡鬧。
還有,眼見著你歲數不小也快退位讓賢了,可你卻處處提拔宋家那小子。
我才是你弟弟?既然你胳膊肘往外拐,那就不能怪我對蕭煜下手了。
左右他也是宋家的狗!”
二郎聞言臉色頓時冷下來,他一腳踹在孫學府的身上,厲聲道:
“你不過就是擔心自家那些跟你一樣無用的兒孫將來無法入朝為官罷了,找什麼理由!”
孫學府疼的呲牙咧嘴,卻還是嘴硬著回道:
“我們孫家本就是勳貴,本就該做人上人。那些個泥腿子算個什麼東西?
憑什麼與我們的子孫相提並論。你宋家寒門出身,就想讓寒門擠佔朝廷的位置。
說得好聽是什麼蒙學教化,還不是你們想要拉攏自己人,建立自己的勢力?
你們想做權臣,就用我們世家的血來鋪路!”
孫尚書聞言,抬手便又是一巴掌,這個蠢貨,他必須和他劃清界限才行。
“不知感恩的狗東西,還敢在這胡說八道?你算個什麼世家,要是沒有我,你連個屁都不是。
太傅的蒙學教化那是為了大渝的未來,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蠅營狗苟。
今日我也在這表個態,從現在開始,孫學府與孫家再無瓜葛。
我也會親自上書彈劾,有什麼罪過,你都該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