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先找個輔助(1 / 1)
次日早朝剛一開始,孫尚書就第一個彈劾了孫學府和裴之遠。
二人罪名清晰,李徹當朝就罷了兩人的官,送往大理寺大牢。
小皇帝如此不留情面的處置讓朝中一些等著看熱鬧的人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有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官員下朝之後也馬上派人截停。
原以為陪都的事情不會那麼輕易就解決,卻不想宋遠廷不過去了數日,那裡的蒙學就推動起來了。
眼下,宋家的勢力無人可以撼動,小皇帝對宋家又是百般信任。
要是再與之抗衡,保不齊自己就是下一個孫學府和裴之遠。
到時候別說是子孫後代了,只怕連他們自己這一代都要保不住了。
沒了朝中的阻力,宋遠廷這邊的活也好乾多了。
他在陪都待了將近半個月,把自己改編的教材帶進學堂。孩子們很喜歡,日日都勤奮努力的讀書。
陪都那些個鄉紳老爺們捐贈的銀子再加上朝廷和地方的撥款,這裡的學堂很快就都配備齊全了。
看著陪都蒙學走上正軌,宋遠廷也不禁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下一個目的地,臨城了。
從陪都到臨城不過就是一日的車程。
但在去臨城之前,宋遠廷讓車伕改了個道,去了雲縣的一個小鎮。
這裡住著一位能夠幫他解決大問題的人。
車伕把馬車聽在一間清雅的小院外,然後對車內的宋遠廷輕聲稟告道:
“大人,到了。”
宋遠廷應了一聲,而後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宋遠廷緩步走到院外,輕輕叩了叩門,裡面的小書童探出小腦袋:
“你是誰呀?”
小書童看著挺機靈,只是年紀不大,奶呼呼的。
“麻煩跟林老通報一聲,就說宋遠廷求見。”
小書童“嗯”了一聲,轉身就往屋裡跑。
不多時,屋裡的老者就親自迎了出來。
“遠廷,你怎麼來了?”林鴻儒滿頭銀髮,精神卻是好得很。
“自然是想您老了啊。”
林鴻儒聞言哈哈大笑,閃身把宋遠廷讓進來:“快進屋吧。
我這裡剛沏了好茶,你來一起品品。”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屋子,林鴻儒這裡的陳設不算奢華,但簡單中透著儒雅之氣。
兩人相對而坐,林鴻儒一邊給宋遠廷斟茶一邊緩緩開口道:
“說吧,今日跑到我這兒來到底所為何事啊?
你要是再說只是想我了,我可就不管了啊。”
宋遠廷聞言笑笑,恭敬地回道:“早就知道瞞不過林老了。
所以我也沒打算繞多大的彎子。只是林老這麼快就把我揭穿了,還真是讓人傷心呢。”
林鴻儒朗聲大笑,抬手虛點宋遠廷:“你啊,你啊,行了,說吧。
能讓宋太傅親自登門,必定不是小事。我得看看能不能應才行啊。”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宋遠廷端起茶杯,先敬了林鴻儒一口,然後才繼續說道:
“林老,我和陛下近來推行了兩項新政,一是女塾,一是蒙學教化。”
“具體說說。”林鴻儒放下茶杯,眼中瞬間閃過光芒,顯然是對宋遠廷所說很感興趣。
宋遠廷把女塾和蒙學的事情都簡單的說給林鴻儒聽。
聽到最後,林鴻儒的眉頭已然蹙起。
“這蒙學教化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只不過遠廷,你這次實在是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也難怪人家針對你,給你使絆子。”
“那林老是覺得遠廷此事做錯了?”宋遠廷試探著問道。
“當然沒錯。從古到今,但凡推行新政都會遇到阻力。
可遇到阻力卻不能說明新政就是錯的。人們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不願意改變。
別說是那些既得利益者,便是尋常百姓,有時候也很難邁出改變的一步。
明明上前一步就會徹底改變人生,但他們卻總是擔憂,若是上前一步,是不是就連回頭路都沒有了。”
林鴻儒這種大儒能夠成名自是有其獨到之處的。當年他能不拘一格,選六郎做自己的關門弟子便可見一斑。
宋遠廷嘆了口氣,接過話來:“林老說得極是。
但我們卻不能因為眾人的不願改變就止步不前。大渝總要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如今南詔的危局也只是暫解,但大渝周圍群狼環伺,若不強大自己,總有隱憂。”
“是啊,新帝登基後,外邦那群人早就要按捺不住了。
遠廷,你說吧,此番到底要我幫什麼忙?”
宋遠廷放下茶杯,起身,拱手行大禮:
“遠廷斗膽,想請林老出山,在臨城建立一處專門培養教化蒙學夫子的夫子講習所。
由您為天下蒙學之師立個規矩,做個典範。
同時,這些夫子能不能擁有教化學子的資格也要由您考量。”
林鴻儒沒有立即接話,他沉默幾秒,似在深思。
宋遠廷也不急著催促,因為他知道,林老是一定會答應的。
果不其然,半晌,林鴻儒深吸一口氣,回道:
“好,這事我應下了。遠廷有如此報復,我理當盡一份力。
只是你所要做的事情,撼動的可是大渝百年基石。
如今單是京都、陪都和臨城三地都已如此艱難,後面可能遇到的困境,你想過嗎?”
宋遠廷點點頭:“想過了。我原本也覺得都到了這個位置,完全可以頤養天年,不問閒事了。
但那日憐月的話卻讓我覺得,既然都到了這個位置了,便該再多做些事情。
也許這大渝就因為我而改變了呢?”
“好,就衝你這句話,我林鴻儒便是拼著最後一口氣,也得把這夫子講習所辦起來。”
林鴻儒因激動而雙頰微紅。宋遠廷心中感激,當即又施一禮。
“臨城那邊的講習所我明日便會去選址,等到一切準備妥當,我再親自來接林老。”
“不用那麼麻煩,你派幾個人接我過去就是。這段時間我剛好可以先擬定一下講習所要教授的東西。
教人做學問我幹了一輩子,但教人做夫子還是頭一遭呢。”
宋遠廷微微一笑:“林老便是天下最好的夫子,您什麼都不說,單是站在那,便已是最好的教導了。”
“你啊你,怎麼也學會這拍馬屁的功夫了。”
“完全不是馬屁,都是肺腑之言。”
當晚,宋遠廷宿在林鴻儒這裡,二人聊到深夜方才歇息。
次日清晨,宋遠廷便坐上馬車,前往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