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雙方比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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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比試的第一場是南境軍中一個綽號“鐵背”的老兵與新安營中一個綽號為“猴子”的對決。

“鐵背”的名號來自於老兵背上的刀傷。那是一條蜈蚣似的猙獰長疤,從肩胛骨直到腰側。

這疤痕是當初與南詔大戰時留下的,當時深可見骨,險些要了“鐵背”的命。

而“猴子”則是人如其名,整個人營養不良得如同山中的野猴子一般。

二人上場,抱拳行禮,而後便開始比試。

“鐵背”身形高大,拳拳帶風,而“猴子”小巧靈活,每每都能避過“鐵背”的拳頭。

“好靈巧的身法。”“鐵背”由衷的讚了一句。

“猴子”聞言也實實在在的回了句:“‘鐵背’兄弟的拳法也是了得。”

二人僵持一段時間後,“鐵背”故意賣了個破綻,在“猴子”猛然衝過來時,一個熊抱直接讓“猴子”失去了主動權。

眾人眼見著“鐵背”將“猴子”摔在沙地上,新安營這邊的將士頓時站起身來,臉上的不悅也已顯而易見。

但“猴子”卻利落地起身,對大家擺擺手道:“我沒事,‘鐵背’大哥用手墊著了。”

大家這才發現“鐵背”在將“猴子”摔落的時候竟然用自己的手幫其卸了大半的力氣。

這一下反倒弄得新安營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到底是他們小人之心了。

“猴子”走到“鐵背”跟前,拱手道:“大哥武藝超群,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坐在看臺上的二郎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接下來的比試雙方都留了手,從最初一定要分個勝負竟漸漸變成可不好傷了對方。

人們似乎並未注意到變化是怎麼開始的,只知道他們好像看對面的人也沒有那麼不順眼了。

近身的比試最終還是以南境軍獲勝結束。

當然,對於這樣的結果新安營的弟兄也是心服口服的,他們知道若不是南境軍個個都留了手,他們今日定然是要有大半人受傷的。

“行了,今日大家也都累了。弓弩和投擲的比試明日進行。”

二郎一句話,雙方立刻恭恭敬敬地拱手稱“是”。

當日傍晚,石闖注意到先前涇渭分明的兩波人竟然會湊到一起討論起今日的招式。

不少新安營的兄弟都圍到南境軍這邊,想要好好學學那些個近身搏殺的真本事。

石闖把此事告知二郎,二郎只是淡然一笑,道:

“這僅僅是個開始。”

次日的弓弩與投擲比試是同時進行的。

弓弩的比拼上,南境軍展示了絕對的實力。

五十人列隊,挽弓、搭箭、瞄準、射箭,動作整齊劃一。

箭矢飛出,全部命中靶心。新安營這邊的兄弟無不歎為觀止。

這一場根本不用比,他們早就輸得心服口服了。

可等到投擲比試的時候,事情可就不一樣了。南境軍的準頭雖然也不錯,但這一局反倒是新安營更勝一籌。

雙方一溝通,這才發現,新安營的兄弟們以往種地時常常會有野獸出沒田間。

他們為了保護莊稼便練就了一手好本事。不僅如此,因為受地主鄉紳的剝削,很多人是吃不飽飯的。

萬般無奈下也只能近山打獵,民間對弓弩的持有是有規定的,沒有趁手的東西,大家便都用石頭砸。

久而久之,這手上的準頭也就練出來了。

不過新安營的兄弟卻覺得這投擲的本事與人家南境軍的弓弩射箭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二郎聽到這種說法後,第一次開口反駁:

“誰說這本事不重要了?咱們軍中正在研製一種新的軍械,此物名曰:榴彈。

一旦研製成功,便需要你們精準地將榴彈扔到敵方。若是如此,你們還覺得自己的本事無用嗎?”

新安營的兄弟第一次覺得扔東西扔得準在軍中竟然也是個有用的事兒。

這兩天的比試已經讓不少新安營的將士感到沮喪,那些原本覺得南境軍只是因為軍械厲害才能打勝仗的想法也早就被他們自己否認了無數遍。

他們甚至開始自卑,覺得自己技不如人,待在這裡簡直就是尸位素餐。

可今日鎮南大將軍的話卻讓他們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閃光點。

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情,眾人進入了打獵和種田的比試。

南境軍原以為自己可以憑藉著高超的射藝在打獵比試中大獲全勝。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結果出來後,竟是新安營贏得了這一場。

至於種田這一塊,那便更不用說了。

雖說南境軍接連輸掉了這兩場比試,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卻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新安營的弟兄們在長年累月的苦難中練就了一身善於觀察的本事。

他們贏得打獵比試,不是因為技藝有多高超,而是他們能在細枝末節中發現獵物的所在。

而在種地的比試中,南境軍們則更加直觀地看到了他們的樸實與努力。

比試結束,雙方早已不那麼在乎輸贏了。

兩波人從最初的橫眉冷對變成了如今的談笑風生。但二郎卻覺得這還遠遠不夠。

於是這位鎮南大將軍便又組織了最後一場比試,只不過這一場比試雙方重新分隊。

南境軍中有新安營,新安營中也有南境軍。

根據抽籤結果,隨機分成兩隊,在設有陷阱的叢林中進行一場真刀真槍的演練。

“鐵背”和“猴子”分到一組時,二人都很是高興。兩隊中這樣的“兄弟”都不在少數。

新分的兩個隊伍整整在叢林中待了三天三夜,他們完整演示了一場近乎真實的戰爭。

等到比試結束時,雙方都是彼此攙扶著離開叢林的。

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南境軍和新安營。他們都是兄弟,已沒了你我之分。

二郎看著兄弟們灰頭土臉的模樣,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快慰。

這一日後,新安營被重新劃分。

根據個人的特長與實力,有些人被編入其他各營,同時也有其他營中的人調入新安營。

整個南境軍沒有一人因此生出怨言,因為他們始終相信,將軍的安排總是最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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