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韋之孝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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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廷看似尋常的客套話,落在韓勇懷耳中自是得意舒坦。可這話落在韋之孝的耳中,卻直接點燃了他的怒火。

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韋之孝只是為家中那位小姑姑感到惋惜。

可如今知道了,他才明白為什麼雨墨姑姑每次回孃家都要見見他。

為什麼每一次雨墨姑姑離開時眼眶都是紅紅的。

他也忽然明白,為什麼在得知雨墨姑姑香消玉殞的時候,自己的心竟會那般難受。

原來,那是母子之間切不斷的血脈聯絡。

韋之孝自幼長在魏家,雖說大多數魏家人對他都不算親厚,可至少也算給了他一個容身之所。

曾經,韋之孝對魏家是感恩的,可如今,卻滿是恨意。

若不是魏家人,他的父母就不會枉死,而他也不會成為一個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這段日子以來,韋之孝的精神世界幾近崩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他算不上世家勳貴,卻甘願成為世家勳貴們的刀。

說到底,都是為了給魏家報仇。

可世事弄人,曾經的恩人成了殺父棄母的仇人。而被他一直當做仇人的宋家,反倒成了幫他報仇的那一方。

韋之孝所有的情緒在看到韓勇懷臉上的得意時徹底爆發了。

“阮家小姐?”韋之孝忽然起身,發出一陣怪異而刺耳的大笑。

一瞬間,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韋之孝身上。

韋之孝猛地站起身,雙目腥紅地瞪著韓勇懷,大聲咒罵道:

“韓勇懷,你還有臉續絃?還是個年紀能當你孫女的嬌小姐?你這老臉怎麼比城牆還厚呢?”

韓勇懷原本還心情大好,可被韋之孝如此一說,頓時臉上無光。

只是礙著皇帝和太后還在,便只氣哼哼地指著韋之孝指責道:

“韋大人,即便今日只是宮宴,你也不能如此喝酒撒潑吧。陛下和太后娘娘可還在呢。”

韋之孝心中的壓抑已經到了鼎峰,再加上今日四娘給韋之孝的酒中加了點料,這傢伙早就顧不上後果了。

“陛下和太后娘娘在豈不是正好。今日就讓大家看看你韓勇懷令人作嘔的嘴臉。

韓勇懷,你可還記得二十年前,你那明媒正娶的髮妻魏雨墨嗎?”

韋之孝手指顫抖著指向韓勇懷。魏雨墨的名字一出,韓勇懷也不由得愣了片刻。

他想過所有的可能,唯獨沒想到韋之孝今日發瘋竟是為了那個賤人。

可這韋之孝又與魏雨墨有什麼關係?他雖是魏家養的一條狗,但也不至於為了一個魏雨墨就發瘋咬人吧?

韓勇懷雖然知道魏雨墨在嫁給他時已不是處子之身。但韋之孝的存在卻一直被魏家藏的好好的。

韓勇懷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一想到當初為了攀附魏家竟不得不娶個被人玩過的賤人回來,他這心裡就膈應得慌。

但這麼多年的深情人設都已經立下了,斷沒有在這個時候自毀的道理。

韓勇懷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緩緩開口道:“原來韋大人是在為我那已故的妻子抱不平啊。

也是難怪,畢竟韋大人曾受過罪臣魏家的恩惠。只不過,我韓某自認為對亡妻已是仁至義盡。

何故引來韋大人這般斥責。而且大家有所不知,此番我與阮小姐之所以能夠有此姻緣,也是因為阮小姐像極了亡妻當年的模樣。”

韓勇懷抓準時機做出一副傷懷的模樣,惹得周圍人都不由得心中佩服。

“是啊,韓大人對亡妻那可真是沒的說。當初魏家出事,韓大人都沒有因此而厭棄魏雨墨。

更是在其死後多年未娶,這般有情有義的男人真是少見了。”

“沒錯,韓大人的確是個好人。”

“魏家那女人都死了多少年了,韓大人也是男人,這麼多年才續絃早已是仁至義盡。”

“就是,關鍵還是因為那阮小姐長得像當年的魏雨墨。哎,想著都讓人心酸。”

周圍人的議論聲將韋之孝的憤怒徹底點燃,他看著那些口口聲聲誇讚韓勇懷的人,大喊道:

“你們這群人云亦云的傢伙,哪裡知道韓勇懷到底有多畜生?

當年他嫌棄我娘不是處子,便日日夜夜的虐待她。我娘是被這狗東西活活打死的。

什麼深情多年未娶,這個老傢伙光是外室就養了十幾個。而且還有不少是他強搶民女來的。”

“胡說八道!”韓勇懷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對韋之孝大喊道:

“韋之孝,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場合?豈能允你再次胡作非為。”

韓勇懷離開座位,對著主位上臉色早已難看到極點的皇帝和蘇太后說道:

“陛下,娘娘,韋之孝不顧場合,隨意汙衊朝臣,影響秋澄宴,當重重責罰!”

對於韓勇懷的指控,韋之孝彷彿全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訴說韓勇懷做下的惡事。

好好的一場宴會,就被攪得亂七八糟,李徹生氣,蘇太后更生氣。

她本來是想借此機會看看二郎的傷勢如何,但被韋之孝和韓勇懷這般一鬧,她竟是連與二郎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蘇太后一拍桌子,當即怒道:“混賬東西,酒瘋撒到本宮的秋澄宴上來了。

來人,把韋之孝拖下去,好好清醒清醒!還有韓勇懷,你是否有強搶民女的事情,刑部自會查清楚。”

一句話,讓整個秋澄宴頓時安靜下來。

韓勇懷冷汗直流,再也沒有了方才的激動和得意。

“陛下,太后娘娘,這都是韋之孝信口開河啊。臣冤枉啊。”

“冤枉不冤枉的查完就知道了。”

蘇太后早就對這二人厭煩了,當即便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將二人帶下去。

但還不等二人退下,趙栓柱便離席對皇帝和蘇太后拱手道:

“陛下,太后娘娘,臣本打算等過了秋澄宴再稟告此事的,但既然韋大人和韓大人已經鬧成這樣,那臣便想借此將近來查到的事情稟告陛下和太后娘娘。”

李徹見趙栓柱神色嚴肅,當即便知道他所說之事定是與師父遇刺有關。

前幾日,趙栓柱剛剛稟告了血影閣的事情,但趙栓柱也表明,師父遇刺之事其實是朝中有人買通了血影閣所為。

只是當時時間尚短,大理寺和刑部還沒有查到切實的證據。

如今趙栓柱在這種時候出來說話,想必是已經有了結果了。

“趙愛卿,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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