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韋之孝全招了(1 / 1)
趙栓柱將先前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盡數稟告給皇帝和蘇太后。
這二位對二郎的關心那可都是真心實意的。
特別是蘇太后。
當她聽說韋之孝是如何透過周墨與血影閣聯絡並刺殺二郎時,眼底頓時迸發出殺氣。
一想到當日若不是遇上自己,她深愛的那個男人便會一命嗚呼時,蘇太后就恨不得立刻將韋之孝剮了。
“你這個狗東西,竟敢如此謀害當朝太尉!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人啊,直接拖出去杖斃。”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韋之孝到底也是從二品大員。
便是皇帝那也不能說拉出去杖斃就杖斃的啊,何況是太后一個深宮婦人。
但蘇太后顯然已被氣瘋了,她現在只想殺了這狗東西為二郎報仇。
宋遠廷見狀,連忙給趙栓柱使了個眼神。
趙栓柱微微頷首,立刻繼續說道:“太后娘娘息怒。臣的話還沒有說完。”
趙栓柱是宋家的女婿,蘇太后對他自然也是給了幾分面子。
“你繼續說。”
“啟稟陛下,啟稟太后娘娘。韋之孝韋大人其實也是被人利用的。
臣查到,韋大人先前是因為想要報答魏家的知遇之恩才會故意陷害宋家的。
但韋大人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做這麼多事,所以韋大人的背後還有其他人。”
李徹和蘇太后當即就明白了趙栓柱的意思,就是說韋之孝被人當刀使了唄。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忽然就知道韋之孝今日為何會忽然發瘋了。
看樣子這傢伙是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的真相了啊。
能有這樣的手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李徹看了宋遠廷一眼,眼底倒是沒有責備之意,只是那雙眸子中藏了幾分困惑。
李徹有些想不明白,這事情老師明明可以不在秋澄宴上做,為何卻偏偏要在此時掃了母后的性質呢?
李徹不懂,蘇太后卻是懂極了。他看向宋遠廷的目光帶了一絲不悅。
但片刻後到底還是被無奈和自憐所取代。
“韋之孝,說吧,趙大人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背後到底還有誰在指使?”
蘇太后這一問,就好似瞬間開啟了韋之孝的話匣子一般。
韋之孝掙開侍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毫不猶豫地認罪道:
“刺殺鎮南大將軍的事情就是我做的。但我不是主謀,是他們這群人要我做的。”
韋之孝環顧眾人,瘋了般地將幕後之人一個個地指認出來:
“劉大人、李大人、孟大人、張大人,哦,對了,還有韓勇懷這個畜生。
還有……”韋之孝的目光忽然落在惠王身上。
惠王見狀,立刻有些坐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大怒道:“混賬東西,如此這般攀咬簡直就是瘋了。
皇嫂,”惠王轉頭對蘇太后施禮:“這韋之孝分明是醉酒鬧事。
如此舉動根本做不得數。依臣弟看,還是等他清醒了再說吧。”
“太后娘娘,想要韋大人清醒又有何難?”四娘嘴角掛著淡笑,緩緩起身。
她走到韋之孝跟前,拿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藥灌入韋之孝口中。
片刻後,韋之孝冷靜下來,言行舉止也不似方才那般不管不顧。
但他看向韓勇懷的眼神依舊帶著濃濃的恨意。
“韋之孝,你清醒了嗎?”李徹坐在主位,臉色不算好看。
韋之孝聞言跪地:“陛下,臣有罪!”
蘇太后見韋之孝恢復正常,便直接開口道:“既然韋大人已經神智清醒,那方才你說的話,可還記得?”
韋之孝本就是因為四孃的藥物而陷入一種不受控制的狀態。
但這種狀態並不是讓他不知道自己做什麼,而是激發他內心的憤怒,讓他憑心而做。
剛剛那些話,韋之孝當然記得,不僅記得,他甚至半點也不後悔。
這些年,韋之孝努力讀書,考取功名。
後來又跟著世家一起算計宋家,說白了,都是因為他將魏家當作自己的恩人。
可如今真相大白,曾經的那些努力都已成了笑話。
人一旦心裡沒有盼望,陷入無盡的盲目,那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毫無方向。
既然如此,韋之孝寧願選擇追隨本心而活。
至少,他能為自己那可憐的生母求一個公道。
“回太后娘娘的話,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臣之所以會被韓勇懷等人利用,完全是因為臣把魏家當作恩人。
把宋家當作仇人。可如今再看,實在是可笑至極。
既然如此,臣願意把臣所知道的一切都盡數坦白。”
……
韋之孝將近幾年來,舊貴族對宋家做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盡數說了。
包括如何侮辱宋家名聲,如何傳播謠言說宋家功高蓋主,以及如何與血影閣聯絡,密謀除掉鎮南大將軍。
事情之詳細,遠比宋家自己查到的還要多。
當然了,韓勇懷等人是要喊冤的。
只不過,當初他們不知韋之孝身份,故而所有的事情都未瞞著,以至於這群人的很多證據都握在韋之孝手中。
“你說的這些朕都會派人去查,若有半點虛言,那可是欺君之罪。”
“臣所言句句屬實,請陛下明鑑。”
“好,那你倒是說說,這些事情背後真正的主謀到底是誰?”
李徹話鋒一轉,直擊要害。
韋之孝也是半點沒慫,抬眼看向惠王,直接指認道:
“整件事情最大的指使者就是惠王殿下!”
早在韋之孝發瘋的時候,惠王便已料到會是如此局面。他到底也是皇家出身。
能夠活到這把歲數自然也是見過世面的。
惠王斂去眼中的怒火,反而掛上一絲不以為意的譏笑:“韋大人這是自己不想活了,所以打算逮誰咬誰一口?
本王好端端的,幹嘛要跟太傅過不去?”
“自然是因為太傅大人的許多新政觸犯了王爺的利益。”
“本王的利益?”惠王大笑:“韋大人要不要聽聽自己說得什麼?
本王身為親王,受百姓供奉。太傅的每一項新政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本王支援還來不及呢?為何要反對?”
惠王忽然轉向李徹和蘇太后,認認真真地反問道:
“陛下,皇嫂,你們想想,臣可曾有一次站出來反對過新政?哪怕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