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惠王也是個難搞的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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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說出這話時,宋遠廷便知道此人遠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從前,這位殿下始終都是一副不問世事的閒散王爺模樣。以至於一直以來,宋遠廷都幾乎忽略了此人。

真正注意到惠王,還是此番二郎的事情將他牽扯出來了。

惠王與安王雖然同為親王,但兩者差距還是很大的。

安王與先帝親厚,又是手握兵權的武將,再加上他對李徹也算是有從龍之功,故而在朝中的地位除了宋遠廷以外無人能比。

可這位惠王殿下就不大一樣了。

惠王是先皇的堂弟,惠王的父親當年也是有利的皇位爭奪者。只不過最後命運不濟,早早故去。

後來先帝的父親繼位,為彰顯仁德,便一直把惠王養在膝下,親自教導。

只不過這位殿下既不善文也不精武,唯一的愛好就是吃喝玩樂。

老皇帝教導過幾次,但最後都收效甚微,無奈之下,也便由著他了。

先帝繼位後,對這位堂弟其實是瞧不上的。但即便如此,先帝還是要表現出自己的皇恩浩蕩。

於是乎,便隨便給這位王爺安排了個閒散的差事,並給了一處還算富庶的封地供他揮霍。

自此以後,惠王更是活得悠哉悠哉。

除了必要的大朝會和祭祀,這位大神幾乎是連面都不露的。

但如今看來,很多表面上的東西,只怕是這位王爺有心為之,目的便是掩人耳目。

宋遠廷的目光輕輕掃過惠王李贇。一個人,能夠隱忍這麼多年而不曾暴露半點,可見也是個不好搞的主兒。

宋遠廷正思忖的功夫,惠王已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惠王輕扯唇角,神色間有些委屈地說道:“太傅,你該不會也認為本王才是指使刺殺鎮南大將軍的幕後黑手吧?”

宋遠廷聞言,微微抬手施禮,輕聲道:“殿下這是哪裡的話,臣怎敢胡亂懷疑王爺?

不管這幕後黑手是誰,都得用證據說話不是?臣自是不會被某些人的幾句話就左右了判斷。但事關我兒,這事兒臣也必定會查個清楚。”

惠王神色未變,當即大聲說道:“沒錯!必須得查清楚!不光要查,還得狠狠的查。

本王還想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敢如此攀汙本王。這個韋之孝務必看好了,可萬不能被人滅了口!”

趙栓柱眉頭微蹙,轉頭看向五郎,五郎微微頷首,趙栓柱立刻對主位的皇帝和太后稟告道:

“陛下,太后娘娘,此事牽連甚廣。臣請求,現在就把相關的幾位大人帶去大理寺問話。”

蘇太后不耐煩地點點頭:“去吧,把事情搞清楚。萬不能寒了忠臣良將的心。

至於惠王……”蘇太后頗有深意地看了惠王一眼,然後繼續說道:

“既然還沒有切實證據證明此事與惠王有關,那便不能輕易下結論。惠王近來就不要離開京都了。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或許都需要惠王的配合。”

惠王聞言,立即表態:“皇嫂放心,臣弟哪都不去。西郊花子樓的花魁可是日日盼著臣弟呢。

即便是皇嫂讓臣弟離開,臣弟也是捨不得的。”

這樣的渾話若是旁人說起,只怕早就犯了忌諱,但惠王數十年如一日的混,倒是半點不讓人以外呢。

韋之孝、韓勇懷以及韋之孝咬出的幾位大人都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

宴會雖然被這群人掃了興致,但也沒有中途結束的道理。

“行了,既然事情都告一段落了,那宴會繼續。”蘇太后一抬手,歌舞便立刻續上了。

席間,蘇太后終於還是忍不住看向二郎,她以太后的身份對二郎問道:

“宋將軍,身上的傷可養好了?”

二郎聞言,立刻恭敬起身,施禮回道:

“回太后娘娘的話,臣的身體已無大礙。多虧了四妹妹和父親的悉心照顧,再有一段時間便能痊癒了。”

二郎遵照父親的囑託,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自在。

蘇太后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惠王敏銳的捕捉到了。

當日,宋明信重傷逃道護國寺,而據他的訊息來看,那個時間段,蘇太后也正在護國寺祈願。

二人必然是碰到了的。不僅碰到,蘇太后還一定施了援手。

不然,以當時那種情況,宋家四娘是沒辦法及時趕到護國寺救人的。

只是既然這蘇太后救了宋明信,為何二人卻要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呢?

惠王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嘴角,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惠王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件舊事,當初他雖不在宮中,卻對蘇太后和宋明信的事情有所耳聞。

如果那件事不是假的呢?

又或者說……如果他們至少有一個人是真的動了心的呢?

惠王微微眯眼,“半醉半醒”地靠在椅子上,心中暗道:

看樣子這宋明信沒死也不見得是件壞事啊!

宴會又進行了大約半個時辰才結束。

結束時,二郎已現疲憊之態。怡寧始終不離左右,離席時更是小心翼翼地扶著二郎。

蘇太后看著怡寧眼見著要臨盆,卻還是把二郎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心裡既酸澀,又安慰。

她是愛慕宋明信,但她也明白,不屬於她的感情不該期待。

回到宋府,宋遠廷便讓二郎和怡寧回屋休息去了。

憐月和剩下幾個孩子便跟著她進了書房。

“今天的事情,你們如何看?”宋遠廷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五郎第一個站出來,回道:“爹,我覺得那惠王不簡單啊。”

“是啊。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那位是個如此有心機的?”六郎順勢接話。

就連大郎也忍不住說道:“先前老五說事情與惠王有關時,我還有些不信呢。

但今日看惠王的表現,我反倒覺得這事或許當真與他脫不了干係。

但他一個閒散王爺,為何要與咱們宋家為敵呢?咱們推行的這些新政也沒影響他吃喝玩樂啊?”

“如果他想要的不是吃喝玩樂呢?如果吃喝玩樂只是他掩飾自己真實目的的假象呢?”

宋遠廷淡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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