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姓宋的太難對付了(1 / 1)
“陛下思慮通透,並無半點遺漏。”宋遠廷微微頷首,眼中全是老師對優秀學生的讚許。
“臣也以為,如今惠王所求恐怕已不是尋常權柄,而是陛下的龍椅。
至於臣與宋家不過是就是擋在他路上的一塊石頭罷了。
他想除掉宋家,既是想要剪除陛下的左膀右臂,同時也是想要將朝堂的水攪渾。
畢竟如今朝中新勢與舊勢力分庭抗禮,恰是渾水摸魚的大好時機。”
李徹無意識地捻著手指,蹙眉在屋內來回踱步。這是他思考時下意識的動作。
半晌,李徹重新站定,對宋遠廷問道:“老師以為,惠王叔下有會有什麼動作?
他此番失手,不僅沒有除掉您和宋家,反而讓濟民醫署更得民心,想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朕擔心,他會對您和宋家展開更瘋狂的攻擊!”
宋遠廷微微一笑,眼中全是無奈:“陛下所言甚是。
惠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斷沒有回頭的可能。不過,根據這些年惠王的行事作風。
臣倒是覺得他不會立刻反撲,反而會更加謹慎,尋找一個一擊斃命的法子。”
“那豈不是更加危險了?”李徹是發自內心的擔憂。
“陛下放心,臣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惠王雖然危險,臣小心應對便是。”
李徹沉重地點點頭:“好,既然老師如此說了,那朕也就不瞎擔心了。
另外,惠王的事情朕會給老師一道密旨。老師可代朕暗中調查惠王,不限手段!”
從御書房出來後,宋遠廷便直奔家裡。
近來事情太多,搞得他都有些忽略了憐月和穗穗。
回家途中,宋遠廷故意拐到集市,給娘倆帶了她們平日裡最愛吃的小糕點。
看著手中的糕點,宋遠廷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隱隱覺得,這一次的事情似乎要比以往都要複雜。
惠王這個人心機實在深沉,這麼多年同朝為官,他竟是半點也沒看出惠王的異常來。
要不是這一次惠王急著動手,只怕什麼時候他忽然從背後給自己一刀,宋遠廷都防不住。
身為王爺,能夠隱忍到這種程度,就遠不是當初那幾個先帝皇子可比的了。
宋遠廷的心從未如此慌亂過,但他知道,越是在這種情況下,就越要冷靜。
一旦被擔憂擾亂了內心,勢必會在判斷上出現錯誤。
面對惠王這樣的敵人,那可是半步也錯不得的。
想通了這些,宋遠廷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帶著娘倆最愛的糕點一路回了宋府。
宋遠廷到家時,四娘、怡寧還有溫娘三個丫頭正在房中與怡寧說話。
穗穗自己蹲在地上不知在擺弄什麼。
見宋遠廷回來,三個孩子都忙起身給父親行禮。
“趕緊坐下吧,在自己家哪那麼多規矩?”宋遠廷把帶回來的糕點放在桌上,然後便伸手去抱穗穗。
小傢伙見爹爹回來了,立刻甜甜地摟住爹爹脖子,親暱的蹭了又蹭。
女兒奴宋遠廷那叫一個受用,心裡的沉重隨著穗穗的幾聲“爹爹”徹底煙消雲散。
憐月一臉無語的笑著搖頭:“你們爺倆啊,能不能不這麼膩歪?”
“誰說不是呢?自從有了穗穗,我就不是爹最愛的女兒嘍。”
四娘故意揶揄父親,眼中卻是滿滿的幸福。
“穗穗,你快看,你娘和你四姐都吃醋了。你說怎麼辦呢?”
宋遠廷抱著穗穗坐到桌邊,然後單手開啟糕點外面的紙袋子,拿出一塊小花形狀的桂花糕來。
“那咱們就讓她們再多吃醋一點好不好?”
穗穗被宋遠廷逗得咯咯笑,小手捧著桂花糕,美滋滋地吃起來。
憐月也是無奈,穗穗出生前她就知道遠廷喜歡女兒,只是不知道竟會喜歡到這種程度。
這男人每次出門都必回給閨女帶些小玩意回來,可能是吃食,也可能是新鮮的玩兒物。
就他蒐羅來的那些個小東西,都快裝滿半個屋子了。
憐月半點不懷疑,要是哪天閨女想要天上的星星,這個活爹都有可能想辦法給摘下來。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把她放下來自己玩吧。”
宋遠廷的確累了,笑著親了親穗穗,便讓小傢伙自己玩去了。
放下女兒後,宋遠廷立刻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他看向四娘,開口道:
“醫署那邊怎麼樣了?”
“女兒剛從那邊回來,一切順利。不少京都的醫者都慕名而來,雖然有一些只是來看個熱鬧,但的確也有不少想要留在醫署拜師學藝。”
宋遠廷點點頭:“如此說來,這影響也算是打出去了。”
“是啊,女兒真沒想到,爹爹只用了這麼點時間便扭轉了風向。
背後散播流言那位,只怕此刻要氣的肝疼了!”
“那位啊,可不是先前咱們遇到的那些阿貓阿狗們,估摸著這點小事兒還不至於讓他如何!”
正如宋遠廷所料,惠王在得知濟民醫署的事情後並未勃然大怒。
相反的,這位王爺還十分有興致地在房中與愛妾運動呢。
惠王府單獨闢出來的那間雅緻小院此刻正不時傳出女子的嬌嗔聲。
聲音持續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歸於平靜。
屋內,上官雪軟綿綿地靠在惠王身上,疲憊的連話都不想說。
但方才做那事時,她明顯感覺到了惠王的粗魯。王爺對她素來憐惜,可見今日定是遇上了什麼不如意的事。
除了王爺愛妾,上官雪也是惠王身邊最得力的謀士。
漂亮的臉蛋和不輸男人的智慧讓這個女人成為了惠王身邊唯一一株不敗的嬌花。
“王爺可是心情不好?”上官雪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惠王的臉頰。
惠王抓住那白皙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而後才如實答道:
“宋家那邊的事兒,沒成。”
上官雪自然知道惠王所說的是什麼,畢竟這主意當初還是她出的。
“是妾不好,沒能為王爺分憂。”上官雪又往前湊了湊,身子與惠王貼的更近了幾分。
惠王感受著身邊的柔軟,火氣也消了不少,他順手攬住上官雪的腰肢,低聲道:
“不怪你。是那姓宋的太難對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