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卑劣的手段(1 / 1)
憐月等人從女子學堂出來時,門外已圍了許多百姓。
其中不乏故意挑釁鬧事之人。
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在人群中不斷傳播。
但憐月她們知道,眼下可不是與這群無賴分辨的時機。
若真是急中生亂,反倒襯了他們的心意。
“先回家,等你們父親回來咱們再商議。”
怡寧和溫娘一左一右陪著憐月,她們暫時關了學堂,回了宋府。
而此時,朝堂上的宋遠廷正在面對御史的彈劾。
“陛下,臣要彈劾宋太傅。濟民醫署草菅人命,害死一位產婦。
不僅如此,為了不讓那婦人的夫君鬧事還殘忍毒害了那名男子。”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宋太傅為人貴重,怎會做出這般骯髒的事情?”
安王第一個出來幫親家說話。
“安王殿下與宋太傅是姻親,自然不願意承認宋家都是手段狠辣之人。但事實就是如此。
此事京都已有不少人知道,當日那男子帶著夫人的屍體前去醫署討個公道。
卻沒想公道沒討來,命卻丟了。那男人被毒害的時候,周遭有不少鄰居親眼看到是宋家三郎下的手。”
“若是照你所說,那證人何在?”安王比宋遠廷還要氣惱。
這位王爺乃是武將出身,性子最是剛直。怡寧那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脾氣就是隨著她爹。
“王爺別急啊,下官正要與陛下稟明此事呢。”
御史轉向皇帝,深深施了一禮,而後帶著一副孤注一擲的模樣繼續說道:
“陛下,臣今日在朝堂上說完這些話,也許命也保不住了。
但身為大渝的御史,臣無法對宋家的不法之舉裝聾作啞。
昨日宋家三郎已被扭送刑部,但卻被身為刑部侍郎的宋家老五直接放了出來。
不僅如此,那些親眼看到宋家三郎殺人的證人,也全都死了。
如此明顯的事情,還不足以證明都是宋家在背後下的手嗎?”
彈劾的御史轉頭挑釁的看向宋遠廷,可沒成想宋遠廷理都懶得理他。
“宋太傅就沒什麼想分辨的嗎?”
宋遠廷被點到名,也不好半點反應都沒有,便象徵性的轉過身,輕聲道:
“你們不累嗎?”
“什麼?”御史被問的有些發懵。
“本太傅問,你們不累嗎?整日裡在背後做這些不入流的勾當就能扳倒我宋家了?
你們說我宋家在濟民醫署殺人,那麼我請問,那婦人是我們綁去的?
首先,為產婦行剖宮產的手術本就存在極大的風險。
這些事情我們都有提前告知她的丈夫。當時那男人也是認可的。
畢竟如果不進行手術那女人和孩子將會一屍兩命。
後來女人順利產下一子,男人也是高興的。
只不過女人不幸感染離世,才出了後面那些事情。
再有,那男人是把妻子的屍體帶回去三日後才想起來到醫署門前鬧。
這期間發生過什麼?有沒有人收買他?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那男人準備十分充分,還特意把醫署開立當天本官用來做實驗的狗也帶來了。
本官要是沒記錯的話,距離給狗做實驗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了。
要是那狗當時就死了,只怕已經爛的只剩一副骨頭架子了。
可能男人帶來的狗屍體卻是剛死沒幾日的。
這事情本官當場沒說,只是礙於當時群情激憤,百姓們或許聽不進去這些話。
但不代表本官是個傻子,可以任由背後的跳樑小醜上躥下跳。”
“這些不過都是太傅的一面之詞罷了。您身居高位,還不是說什麼就是什麼。”
宋遠廷淡然一笑:“這會又本官說什麼是什麼呢?那你在這兒慷慨激昂的彈劾本官又是鬧哪出呢?”
“你!”御史被氣得語塞,一張臉漲得通紅。
正此時,另一位御史出列向皇上稟告道:
“陛下,您看到了,宋太傅如今是完全不把朝中同僚放在眼中。
身為御史,我們有彈劾百官之權。即便是位列三公的宋太傅,有了問題我們也要彈劾。
濟民醫署的事情,只是宋家諸多事情的冰山一角。
就在今天早晨,宋家開辦的女子學堂也鬧出了醜聞。
昨夜,學堂一女子與有婦之夫在學堂內苟且,並被人撞破。
宋家打算息事寧人,卻被人發現。
如今京都傳言,女子學堂根本就不是什麼女子學習之所。
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做皮肉生意的地方罷了。”
宋遠廷聞言微微蹙眉,他今日出來的早,女子學堂之事他還並不完全瞭解。
但看那御史言之鑿鑿的樣子,想來這事情應該已經傳遍京都了。
宋遠廷沒有說話,想看看這群人還有什麼後招。
果不其然,一個家中有女兒入過女子學堂的大人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臣可以作證。先前宋太傅將女子學堂鼓吹的如何如何好。
臣一時心動,也把女兒送去了學堂。可小女到了學堂之後才發現,這學堂根本不像宋家所說的那樣。
宋家人為掩人耳目,倒是把世家小姐與普通百姓的女兒們分別開了。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臣家小女有一次發現了學堂的大秘密。
那些窮人家的閨女就是被打扮好送到男人床上的。
小女得知此事後,心中非常害怕。臣也不敢輕易開罪宋太傅。
直到今日,才大著膽子將此事說明。”
宋遠廷真是被氣笑,被人潑髒水潑成這樣還真是生平頭一回。
同在朝堂的大郎實在按捺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施禮道:
“陛下,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想要辨別真假十分簡單,將女子學堂的學生們帶來問話便是。”
“宋大人,那些所謂的學生早就被你們宋家收買了。讓她們來問話?怎麼可能問得出真話來?
不過臣倒是見過幾個偷偷進入女子學堂的京中公子,陛下若是想要一探究竟,倒不如把他們叫來問問。”
“你們刻意誣陷,自然早就找好了做假證的人。”大郎氣的不行,語調也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
坐在龍椅上的李徹被鬧得頭疼,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惠王搞出來的。
可明明手段很卑劣,卻又拿他毫無辦法。
若是真的把事情鬧大,叫來了那些所謂的證人,只怕事情會更難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