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陰謀浮出水面(1 / 1)
“陛下,這事兒不怪太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錯!”
姚嬤嬤奄奄一息,卻依舊想要護著蘇太后。但此時的蘇太后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嬤嬤別說了,咱們……怕是被坑了!”
蘇太后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她扶著姚嬤嬤換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而後從床邊取來先前的兩個話本子遞給李徹。
“這話本子可是陛下送來的?”
李徹接過話本,開啟看了一眼,隨即搖頭道:
“不是朕!朕給母后送來的話本朕都會看一看。覺得有趣才會送來。這兩本,朕並未見過。”
聽李徹如此說,蘇太后也徹底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她恍然明白,原來從惠王妃入宮的那一刻開始,自己就已經被算計了。
“是惠王!”蘇太后並不打算隱瞞,即便她知道自己做了怎樣的糊塗事。
事情都已到了這個地步,若是再不說清楚,只怕宋家這樣的權臣就真的要與兒子分崩離析了。
“惠王?”李徹蹙眉。
“是!前段時間,惠王妃入宮,說什麼惠王有了新歡,她心中難過。
然後她又藉機說了明、宋將軍與怡寧感情不合的事情。宋將軍當年救過哀家,哀家心中始終感激。
聽說將軍過得不好,自然也有些擔心。後來,這兩本話本子就跟著陛下蒐羅來的小玩意一起送到了哀家宮裡。
這兩本話本子十分具有暗示性,哀家一時糊塗,便做出了難以挽回的事情。”
原本李徹並沒太在意那兩本話本,但聽母后這般說,便又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待看清裡面的內容後,李徹氣得滿臉通紅。
“所以母后是覺得朕想用母后拉攏師父?”
“師父”兩個字脫口而出,李徹後知後覺的有些彆扭,他看了二郎一眼,不再說話。
“是哀家糊塗,這才著了惠王的道。”
“那怡寧呢?她真的來過這裡嗎?真的離開了嗎?”
二郎滿心都是妻子,即便知道自己已經把皇帝得罪了,卻仍是不敢放鬆怡寧的下落。
蘇太后哀怨地看了二郎一眼,她總算明白,先前的那些錯覺不過都是她的自欺欺人罷了。
這個男人從始至終愛的就只有怡寧一個人。
蘇太后嘆息一聲,起身走到博古架前,瓷瓶被輕輕轉動,博古架的暗門瞬間開啟。
怡寧癱軟的倒在地上,通紅的眼睛正悲慼地看向二郎。
見到妻子,二郎再顧不上什麼禮節不禮節的,他大步走到怡寧身邊,俯身將人抱起。
“寧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是軟骨散。”
二郎的眼中瞬間染上怒色,他回頭看向蘇太后:“你給她用軟骨散?”
宋遠廷眼見著兒子已經沒了理智,忙開口喝止道:“明信!”
怡寧也注意到夫君的態度,輕輕拉了拉二郎的袖子:“太后也是被矇蔽了。但她從未想過要害我。”
幾乎炸了毛的二郎瞬間變得溫順了不少,他依舊緊緊抱著怡寧,可剛邁出兩步,卻忽然想起來方才那一幕應當都被怡寧看到了。
“寧兒,剛剛我……”
怡寧笑著搖搖頭:“不必解釋,我都知道。不怪你。”
怡寧的聲音很小,只有她與二郎兩人聽得到。
可怡甯越是大度如此,二郎便越是痛恨自己的不察。
“抱我過去!”怡寧的聲音透著滿滿的疲憊。
二郎眼眶通紅,心疼的看著懷中的妻子,最後還是按著她的要求走到李徹面前。
“把我放下。”
二郎依言而行,只是放下怡寧的時候讓她緊緊靠在自己身上。
宋遠廷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取出一粒藥丸。
“孩子,先把這個吃了,這是四娘配的解毒丸。”
怡寧點頭接過,吞下藥丸,不就身上的力氣就恢復了一些。
“陛下,今日之事都是惠王的算計。醫署和學堂接連出事,太后和臣婦又被如此算計。
這一環套一環,根本就是他們早就算計好的。”
“是啊陛下,惠王此舉就是要打破您和宋家的絕對信任。只有陛下與宋家生出嫌隙,惠王才有機可乘!”
宋遠廷藉著怡寧的話補充道。
李徹看了看自己的老師,又看了看殿內的其他幾人。
這裡面有他的生母,有教他功夫的師父,有他自幼最喜歡的堂姐,還有看著他長大的嬤嬤。
李徹沉默半晌,忽然冷笑出聲,年輕帝王的眼中猛然迸發出嗜血的腥紅。
“朕的這位好皇叔啊,倒是真知道如何往朕的欣賞捅刀子。朕倒要看看,今日這番景象他打算如何跟朕解釋。”
“陛下想要惠王來對峙?”宋遠廷大驚,只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徒兒當真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李徹點點頭,咬著後槽牙說道:“惠王妃來宮中游說母后是不爭的事實,難不成他還想撇清關係不成?”
“可是陛下,惠王妃只是說了一些流言,並沒有直接蠱惑太后娘娘啊。”
宋遠廷的提醒讓李徹稍稍冷靜下來。
“不僅如此,眼下咱們也沒辦法證明醫署和女學的事情也是惠王做的。即便咱們心知肚明,可缺少證據,便無法給他定罪。
何況,惠王敢這麼做,手中必然有他的底牌。若真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撕破臉,後果會如何,沒人知道。”
李徹徹底安靜下來,他知道老師的分析並非危言聳聽。
惠王敢把主意打到母后身上,甚至不惜假傳聖旨也要造成今天的局面,絕不僅僅只有眼前的幾招。
萬一他真的藏了什麼,只怕還真的難以對付。
“那依老師的意思……”
“不如咱們就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嗯。”宋遠廷點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咱們查不出惠王到底藏了什麼底牌,不如就讓他自己亮出來!
今夜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們就按著惠王的劇本走,讓他以為自己成功了。
一旦惠王放鬆警惕,採取下一步的行動,咱們才好抓住他的尾巴。”
李徹微微思忖片刻,最終決定道:“好,就按老師說的辦。”
次日清晨,惠王府親信來報。
“王爺,今晨咱們宮裡的釘子親眼看到宋明信衣衫不整的出了太后寢殿,事情應當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