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攻心計(1 / 1)
惠王妃聞言,當場就傻掉了。
她可是親王王妃,這女人竟然就因為她私闖了寢殿要把她送去慎刑司?
可見方才她的確是撞破了蘇太后的好事。
“太后娘娘,臣妾知錯了。但臣妾好歹也是親王王妃,您就這樣把臣妾送到慎刑司去,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在這宮中,哀家就是理。你衝撞了哀家,就該受罰。”
惠王妃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凌厲的蘇太后。
在惠王妃的記憶中,這位太后娘娘那可是水一樣的女子。
惠王妃忽然就有些怕了,她擔心蘇太后會殺人滅口。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就只是擔心您的身體,難道這也有錯嗎?
您若是堅持把臣妾送到慎刑司,臣妾不服,臣妾請求陛下和我家王爺一同來決斷。”
蘇太后冷笑,抬手便又是兩巴掌。
“陛下?陛下是哀家的親兒子。他會違拗哀家的意思?
還有什麼你家王爺?他不過就是個沒有實權的閒散親王。哀家要罰你,他敢說什麼?”
蘇太后這邊話音剛落,李徹和惠王便雙雙趕來。
李徹自然是惠王拐彎抹角帶來的,只不過這裡面多少有點自願的成分。
“這是怎麼了?”惠王一進殿,便看到惠王妃臉頰通紅的跪在地上。
李徹蹙眉看了看惠王妃,然後對蘇太后恭敬問道:“母后這是動氣了?”
蘇太后不耐煩地吸了口氣,然後毫不客氣地看著惠王說道:
“王爺的家教不怎麼樣啊?堂堂王妃竟然敢抗旨闖宮!”
蘇太后一句話,惠王便已明白了。看樣子他這位王妃還真蘇太后和宋明信抓了個現行。
惠王的餘光瞟了瞟裡面的床榻,被褥都褶皺的厲害,可見方才的戰況有多激烈。
“哀家已經下令讓惠王妃去慎刑司反省,不知陛下和王爺可有意見?”
“母后……這是不是有點太……”
李徹做出一副要給惠王妃求情的架勢,誰知蘇太后立刻冷了臉。
“陛下,惠王妃今日能闖哀家的寢宮,若不嚴懲,他日惠王就敢私闖你的御書房!
無規矩不成方圓,難道這點道理陛下還不懂嗎?”
蘇太后這頂帽子扣下來那可真是不輕。
惠王聞言立刻對李徹請罪道:“陛下,臣可不敢。但今日王妃之事確實是臣管教不嚴。
太后心中有氣,那便讓太后好好罰她!臣沒有半點怨言。”
蘇太后挑眉瞥了惠王一眼,隨即直接下令,讓人把惠王妃帶走了。
“行了,哀家也乏了。宴會讓他們自行散去便是。”
蘇太后擺擺手,趕人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
李徹和惠王告退,退出了太后寢殿。
離開後,李徹對惠王安撫道:“王叔別介意,今日母后或許是身子不適,所以脾氣大了些。
慎刑司那邊朕會打招呼的,必然不讓嬸嬸受委屈。”
惠王嘆氣搖頭,故意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陛下不必管她,都是她自己沒個分寸。
太后娘娘不許她進,自然有不許的道理。可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違逆娘娘的意思。
就是要好好罰她,也好讓她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李徹聞言蹙眉,若有所思地朝身後的宮殿看了一眼。
一股怒氣瞬間裹挾住李徹周身,但他沒有表現出更多的情緒,只是與惠王客套了一下,便轉身離去。
惠王嘴角微揚,對跟在身邊的近侍吩咐道:“告訴宮裡的人,那位小郡主可以救出來了。”
當天傍晚,蘇太后宮裡的人忽然陷入昏睡。
幾個面生的內侍偷偷潛入太后寢宮,將服了“軟骨散”的怡寧郡主救出宮外,並送到了安王府門前。
次日朝會,一直與宋家關係緊密的安王忽然發了瘋似的彈劾鎮南大將軍宋明信。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安王殿下這是在給愛女出氣了。
而且安王和宋家鬧成這樣,估摸著鎮南大將軍和怡寧郡主這對神仙眷侶怕是難逃和離的局面了。
朝堂上有人惋惜,有人樂得看熱鬧。
只不過朝會上,皇帝除了斥責了大將軍幾句,其他倒也沒什麼更嚴重的處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陛下還是更親近宋家的時候,幾日後的朝會上,李徹卻忽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對他的武師父鎮南大將軍發了難。
幾封奏摺被李徹狠狠摔在地上。
“宋將軍,南境軍中出現了貪汙軍糧之事,你不打算跟朕好好解釋一下嗎?”
二郎聞言,立刻拱手上前:“回陛下,此事微臣不知。
南境軍素來耿直廉潔,斷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此事必是有人刻意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大將軍的意思是,你南境軍只有好的,沒有壞的?
但凡有人彈劾,便都是旁人的栽贓陷害?大將軍倒是信任你的部下,遇上事情查都不查,就來反咬別人。”
朝堂上,眾人見皇帝如此,沒人敢接話。
只有安王此時上來踩了一腳。
“陛下,宋明信居功自傲,早已視大渝法度於無物。臣以為,南境軍或許還存在更嚴重的問題。”
安王這一攪和,素來沉穩的宋遠廷也忍不住下了場。
“安王殿下這話可就有意思了。您是憑什麼判斷南境軍還存在更嚴重的問題呢?
南境軍為大渝鎮守國門,若是能被人如此輕易懷疑,豈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
“鎮守國門就可以不遵守法度?”安王不甘示弱。
很快雙方就激烈的爭論起來。原本好的要穿一條褲子的宋太傅和安王殿下,此刻都可不得直接把對方撕了。
神仙打架,小鬼兒們哪敢吱聲。
不過朝臣們還是十分關注陛下的態度的。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上位的李徹身上,大家想看看,這位陛下最終到底會幫著哪一邊。
半晌,臉色不善的李徹終於開口了。
“安王叔說的有理,即便有大功,也不是違背律法的理由。
南境軍最初就是安王叔管轄的一部分,事情到底如何,就交給安王叔去查。
若是真有違反法度之事,無論官職大小,一律給朕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滿朝文武聞言心中都是一驚,皇帝的話已經再明白不過了,他這是要收拾宋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