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惠王終於動了(1 / 1)
夏至這一天的深夜,宋遠廷剛剛睡下,小廝打扮的三郎便叩響了他的屋門。
為了降低惠王的警惕,三郎表面上已經出城做生意去了。
“爹,京郊十里外的山林有異動。估摸著得有將近三千人。”
宋遠廷披上外衫,點了燈,坐起身來。
憐月也趕忙穿好衣服,起來開門,讓三郎進屋好好說話。
“訊息確定嗎?”宋遠廷沉著臉低聲問道。
三郎點頭:“確定,只是具體有多少人兒子不敢保證。目前探來的訊息至少有三千人。”
“你二嫂那邊的人還有多久能到京都。”
“按腳程算的話,估計還得兩日。”
宋遠廷微微蹙眉,一旁的憐月也不免擔憂地問道:“惠王的動作好像比咱們想象的要快。
只是他現在動作,就不怕背上謀逆的罪名嗎?自古君王登基,最怕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惠王等了這麼久,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宋遠廷微微頷首:“夫人說的沒錯,所以,我猜宮裡那邊怕是快要有動靜了。”
宋家人分析的同時,惠王府這邊的密室也是燈火通明。
“王爺,趙虎那邊已經準備就緒,只要您一聲令下,他們就能直逼京都。”
密室裡,一個跟隨惠王多年的暗衛稟告道。
除了這暗衛,惠王府的所有謀士和參與謀反的將領都已聚集在一處。
每個人的眼中都透著緊張和興奮。他們自然擔心失敗,但更多的是期待惠王登基後,自己因為從龍之功而封侯拜相的日子。
作為惠王身邊的第一謀士,上官雪自然也陪在惠王身邊,她款步走到惠王身邊,依舊是那副嬌媚的模樣。
“王爺,皇宮那邊也只等您一聲令下了。只要皇帝和太后雙雙中毒,咱們就可以以勤王的理由前去救駕。”
“只要皇宮一出事,咱們就可以把罪名扣在宋家頭上。
進來皇帝對宋家的打壓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宋家人惱羞成怒,想要謀權篡位,這解釋簡直再完美不過。”
“沒錯!宋家動亂,我們雖及時救駕,但陛下還是被奸人宋遠廷所害。到時候,王爺就是天命所歸。”
惠王聽爽了,儘管努力表現的鎮定,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的瘋狂上揚。
這一天他實在等的太久了。要不是自己那個短命的父王,他何至於要這般大費周章。
不過無論過程如何,結果都是一樣。該是他的東西,不管過了多少年也都一定會回到他的手裡。
“宋家那邊有什麼動靜嗎?”惠王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宋遠廷稱病在家,閉門不出。宋明信被貶斥後整日借酒澆愁。
前幾日,他與宋遠廷大吵了一架,已經搬出宋府,住進了城南的一處別苑。
蘇太后那邊往別苑送過兩次東西,至於蘇太后有沒有偷偷出宮與宋明信私會,我們就不知道了。
宋明信畢竟是武將,功夫又不弱,兄弟們不敢跟的太近,怕被發現。”
一個負責監視宋家的暗衛稟告道。
“那宋家老三呢?那小子別看只是一介商賈,手中的人脈和力量可是不容小覷的。”
“宋老三最近不在京都,據咱們的人回報,他此刻正在北邊做生意呢。”
惠王對眼下的形勢十分滿意:“如此最好。京都剩下的那幾個宋家人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了。
明日本王會聯合朝臣再次彈劾宋家。不管結果如何,明日都可以對皇帝動手了。
還有,城門處的守衛也可以動動了,明晚要藉機換上咱們自己人。如此可以保證咱們的將士以最快的速度佔領京都。”
“是,王爺!小人這就去辦。”
次日朝堂,惠王手下的官員再次彈劾宋家。
莫須有的罪名樁樁件件都扣在了宋遠廷和宋明信的頭上。
大郎、五郎和六郎據理力爭,卻被皇帝一一申飭。
另有一些幫著宋家說話的朝臣,也都無一例外的受到了責罰。
不過申飭歸申飭,責罰歸責罰,皇帝對宋家卻沒有再進一步的懲處。
惠王雖然有些遺憾,但眼下這種局面已經足夠了。
當日下朝,李徹回到御書房處理政務時,貼身內侍便送上了一杯暖茶。
“陛下,休息一會兒吧。最近您實在是太累了。”
內侍放下茶,又轉身點燃了薰香。
四娘早就提醒過李徹,惠王身邊有個制香的高手,若是發現殿內的香氣有變,就要小心了。
李徹神情複雜地看了看那個跟了自己幾年的內侍,心情有些沉重。
近來這段時間,他的確是不敢相信任何人。
可是真的發現貼身之人背叛自己時,那種苦澀的滋味還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內侍轉身走過來的瞬間,李徹收回目光,假借喝茶的功夫,將四娘留下的解毒丸偷偷服下。
片刻後,李徹裝出暈倒昏睡的模樣。那內侍見狀果然跑到外面通風報信去了。
與此同時,蘇太后宮中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蘇太后和姚嬤嬤同時被關了起來,整個皇宮看似都已掌握在惠王的手中。
當日夜裡,皇宮內忽然傳出皇帝和太后同時病重的訊息。
而宋家因怨謀害陛下的流言也迅速在京都傳來。
普通百姓倒是後知後覺,但那些身在朝堂的大人們卻已隱隱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宋遠廷如今身在何處,又將如何面對眼下的局面時,這位宋大人卻已偷偷潛入了慎刑司。
“王妃別來無恙啊!”宋遠廷嘴角噙著笑,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惠王妃微微抬頭,見來人是宋遠廷,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厭惡和不屑。
這段時間,高高在上的惠王妃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但此刻的她卻還做著正位中宮的美夢呢。
“王妃難道不奇怪本官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宋遠廷不急不躁,隨便拎了個凳子,緩緩坐在惠王妃面前。
“你家王爺可能就要反了,怎麼樣?多年心願,就要得償,王妃有沒有很激動啊!”
聽宋遠廷如此語氣,惠王妃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不再沉默,抬頭看向宋遠廷,低聲道:
“你說什麼,本王妃聽不懂。王爺他忠心耿耿,怎麼可能造反。
要是說你宋家造反,那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