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一切盡在掌握(1 / 1)
“到底是惠王要造反還是本官要造反,想必沒人比王妃更清楚了。哦,對了,本官這裡有點東西,王妃要不要看看?”
宋遠廷拿出一沓信件,丟到惠王妃面前。
“這裡面都是惠王與王妃母家的來往信件。你猜……本官在這裡發現了什麼?
還有啊,一旦惠王失敗,王妃不妨想想,你的母家結局會是怎樣的?”
惠王妃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又鎮定如初。她輕蔑地瞥了那些信件一眼,嘴硬道:
“這些都是你們的誣陷罷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哦?真的是這樣嗎?”宋遠廷有些好笑地看著面前這個蠢女人,忽然就覺得她有點可憐。
“惠王妃,你該不會還指望著惠王登基,然後尊你為皇后呢吧。”
被宋遠廷說中心事的惠王妃身體微微一愣,她沒有接話,打算用沉默來抵抗宋遠廷。
可宋遠廷壓根就不在乎她說與不說,這位宋太傅就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惠王殿下身邊好像有一個叫上官雪的女人。聽太醫院的張太醫說,這上官雪已經有孕了。
而且從脈象上看,大抵是個男胎。本官聽聞,惠王已經提前給那孩子取好了名字。王妃猜猜,叫什麼?”
惠王妃依舊沉默,宋遠廷淡笑:“好像是叫李承業。這名字好啊,說明王爺對這孩子寄予厚望。
還有啊,王妃被困在這裡時間也不短了。惠王好歹是親王之尊,又是陛下的親叔叔。
你說怎麼就沒把王妃救出去呢?是不能呢?還是不想呢?
王妃留在宮裡,更加有利於陛下放鬆警惕。但我們其實都知道,王妃這個人質對惠王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甚至說一旦惠王成功,王妃和王妃的母家將會是第一個被舍掉的人。”
話說到這裡,惠王妃終於忍不住了。
“你胡說!王爺與我是結髮夫妻,不管他再怎麼喜歡那個小狐狸精,也只是跟她玩玩而已。
只有本妃和本妃的母家才是王爺最大的助力。”
“哦?真的嗎?那王妃知不知道,從本官得到的可靠訊息來看,如今皇宮附近的第一批人都是你母家的子弟。
逼宮啊!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是敗了,王妃全家只怕是雞犬不留。
即便成功,衝在最前面的又能活下來幾個?”
惠王妃有片刻的失神,是啊,為了惠王的大業,他們王家賭上了所有。
但若是敗了,又或是惠王鳥盡弓藏,那她和王家又能剩下什麼?
惠王對那小狐狸精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自欺欺人地覺得上官雪不比她有利用價值罷了。
可若是她的價值用完了呢?惠王會做怎樣的取捨,她難道不是心知肚明的嗎?
見惠王妃有所鬆動,宋遠廷立刻又給她拋了個大的。
“其實你們的算計陛下和本官早就有所察覺了。蘇太后和我家二郎從始至終什麼都沒有。
安王也沒有跟我宋家鬧掰。那王妃猜猜,安王和怡寧忽然去了南境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你當日在蘇太后宮中撞見的一幕,哦,不對,是你自己腦補的一幕又是因為什麼呢?”
惠王妃徹底傻了,她終於明白,惠王敗了,是徹底的敗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惠王妃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宋遠廷勾唇一笑:“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陛下願意給你們王家一次機會。”
惠王妃猛地抬頭,眼神激動迫切地看向宋遠廷:“什麼機會!”
“幫助陛下對抗惠王。陛下承諾,會免了你們的謀逆之罪。至於王妃你,需要首告。
陛下要你把惠王這些年所有的罪證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惠王妃沉默了,宋遠廷知道她在掙扎,在猶豫。
宋大人怎麼可能給她這樣的機會,於是當即說道:
“你嫁給惠王,便一心一意為了他的大業。若是這男人值得也就罷了。
可他偏偏是個見色忘義的鼠輩。他負了你,你卻要為他搭上整個王家。
本官聽說你弟弟的小兒子才剛剛出生沒多久。你是想要親眼看到王家被殺得寸草不生嗎?”
惠王妃的拳頭用力攥緊,半晌終於下定決心。
“好,我願意。”
宋遠廷勾唇,眼底閃過一絲運籌帷幄的笑意。
惠王妃親筆寫下手書,又把隨身的玉佩一併奉上。
宋遠廷離開慎刑司後,便把東西交給了三郎。
東西送到王家手裡時,王家人便已明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惠王只覺得每等一秒鐘都是煎熬。
城外的軍隊已經準備就緒,只等城門換防,他一聲令下就能逼宮勤王。
終於,時辰到了。
城門換防,京郊的隊伍也順利潛入京都。
然而這支隊伍剛剛進來,城門便死死關上。震天的殺伐之聲響徹夜空。
惠王大叫不妙,卻為時已晚。
身前是以王家做馬前卒的京中將士,身後是緊閉的城門。
“咱們中圈套了,趕緊,給本王殺出去!”
兵刃相交的聲音打破了京都夜晚的寧靜。老百姓們都緊張地縮在家中,半點也不敢多看。
惠王呼叫的私兵都是訓練有素的暗衛,雖然被包圍了,但還是硬生生地把城門守衛撕開了一道口子。
惠王被眾人掩護著出了城,他的目的很明確,逃回封地,直接反了。
但人剛出城門,卻發現怡寧和安王帶著五千南境軍將外圍團團圍住。
看著一身英姿的怡寧和滿臉怒容的安王,惠王終於認命了。
此時的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從怡寧失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李贇,束手就擒吧!”
宋遠廷和二郎駕馬從後面過來。惠王看看前面,右看看後面,最終仰天大哮: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這皇位本就該是我的!
李徹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處處都聽你一個臣子的擺弄,他在皇位,大渝能有什麼出息!
宋遠廷,你就是個奸臣,是大渝的禍害!”
宋遠廷淡然一笑,看向惠王的眼神毫無溫度:“我說惠王殿下,都這會兒了,還挑撥離間呢?
留著力氣到陛下面前挑撥吧。你挑撥的越狠,陛下便越信任宋家。
這一點,宋某還得好好感謝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