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氣氛沉重的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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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這是怎麼了?”憐月把穗穗交給丫鬟,主動迎了上來。

“我們都聽說了,惠王已經敗了。怎麼贏了還不高興?”

憐月拉著宋遠廷往回走,有些擔憂的問道。

還不等宋遠廷開口,怡寧便先一步說道:“公爹和二郎今日向陛下提出辭官了。但陛下沒有允准。”

一直站在旁邊的大郎等人,聞言不由得有些詫異。

“爹和二弟辭官?為什麼?”

宋遠廷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然後才緩緩開口道:

“今日陛下把上官雪交給惠王妃處置了。”

“那又如何呢?這跟你們辭官有什麼關係?”大郎依舊不解。

旁邊的六郎卻蹙眉回道:“聽說那上官雪已經懷有身孕。陛下這是要……斬草除根?”

宋遠廷點點頭:“說是交給惠王妃,實則卻是要那上官雪受盡折磨而死。

大渝有律,懷孕女子不得處死,需得等產婦分娩後方可行刑。

故而,陛下若是直接處死上官雪,勢必有礙他的聲譽。

但交給惠王妃,那即便上官雪身死,他也可以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惠王妃身上。”

“可惠王妃又不傻,她會弄死上官雪?”四娘開口問道。

“不管惠王妃傻不傻,結局都已是無法改變的了。”

宋遠廷話音剛落,怡寧便接過話來:“上官雪死,惠王妃則會因為懲治太狠受到懲罰。

陛下壓根就沒打算放過她們。不管是上官雪也好,還是惠王妃和王家也好。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看著,想要同他作對,這就是下場!”

提起李徹的手段,怡寧也不免有些難過。當年她特別照顧的小弟弟,如今竟也長成了這般殺伐決斷的模樣。

可是從一個帝王的角度來看,他錯了嗎?似乎也沒有。

“爹和二弟就是因為看到了陛下的殘忍所以辭官?”大郎依舊覺得這樣的理由不足以讓同為三公的父子二人一起辭官。

要知道,父親是朝中文臣的頭,而二弟則是滿朝武將的引領。

而且二人一個位居太傅,一個位居太尉,不管怎麼說,都不該同時辭官。

宋遠廷接連嘆氣,整個人的狀態都不算太好。

“我與二郎今日辭官主要有兩個原因。其一,除了蘇太后的事兒,陛下與宋家不可能沒有嫌隙。

縱然他把話說得天花亂墜,但異位而處,這事情換做任何人,當真可以心無芥蒂嗎?

可若是我與二郎都急流勇退,那陛下也就不必總看著我們心煩。

其二,近來因為惠王之事,我們宋家跟陛下一起演了一齣戲。

這事兒宋家知道,陛下知道。可滿朝文武卻不知道。

你們想想,這段時間以來,違背聖意,幫助宋家的人有多少?”

“不下半數!”六郎迅速答道。

“是啊,不下半數。若你們是陛下,心中不會忌憚嗎?咱們宋家沒有反心,自然不覺得什麼?

可仔細想想,其實和惠王相比,若我宋家相反,對皇權的威脅可是更要命的。”

宋遠廷的話讓所有人瞬間陷入沉默。

事實的確如此,宋家如今的權利早已超過朝中的那些王爺。

就連手握兵權的安王也無法與宋家相比。何況,就連安王與宋家也有姻親。

站在李徹的角度,若是宋家反了,那安王會如何選擇都是個未知數。

“我和二郎想著,與其等到劍拔弩張的時候,倒不如我們主動退下。但……

今日陛下沒有同意。我覺得,他今日所言倒有一半真心。但還有一半,是他不願意落得個鳥盡弓藏之名。”

二郎的眉頭緊蹙,眼神堅定地看向宋遠廷:“既然如此,那等到惠王案結束後,兒子便再上一道摺子請辭。”

宋遠廷點點頭:“還是要慢慢退下來,否則誰也不敢保證惠王的今天會不會是宋家的明天。畢竟如今的皇帝早已不是當初跟在我們身後的小皇子了。”

這一日,惠王謀逆的事情得到了順利解決,先前被貶的二郎也官復原職,重新執掌了兵權。

但整個宋家,卻沒有人真的高興。

二郎院中,夫妻二人終於能夠重新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怡寧卻蜷縮在二郎的懷裡低喃道:

“二郎,我有點怕!”

“怕什麼?”

“當日我在暗室裡,親眼看著蘇太后……”

“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有意識,在我的眼前,就只有你。”

怡寧笑著搖搖頭:“傻瓜,我當然知道。你嘴裡喊的都是‘寧兒’。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哪怕那日真的發生什麼無法轉圜的事情,你也依舊是我怡寧最愛的男人。

說到底,你被算計,也全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危。我想說的是,當日是蘇太后親自把我放在那個地方。

她就是要讓我親眼看著你與她做成夫妻。蘇太后對你的感情已經到了一種近乎瘋癲的程度。

她真的會就此罷休嗎?即便沒有陛下的心結,但是蘇太后一人,我們都很難應對。”

二郎一想到此事就有些心煩。蘇太后與他已是第三次如此逾矩了,雖然每次都是被藥物控制,但對於二郎來說,心裡總是有道過不去的坎。

他對蘇太后沒有感情尚且如此,那麼蘇太后呢?

二郎接連嘆氣,最後輕輕攔住怡寧肩膀,柔聲道:

“我會再向陛下辭官的,若陛下還是不允,我便請命回到南境。”

怡寧苦笑:“若是從前,陛下或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可現如今……只怕是難了!”

二郎明白怡寧的意思,可眼下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郎與怡寧這邊唉聲嘆氣,宋遠廷和憐月那邊也沒好到哪裡。

再過三日便要三司會審,惠王將會在三日後被處以腰斬。

而上官雪和她腹中的孩子,只怕也活不到惠王死的第二日。

若是放在從前,宋遠廷一定會規勸自己的小徒弟,讓他放過上官雪腹中的孩子,以顯仁德。

可如今,他不敢。

他看到了李徹的眼神,那是一種帶著滿腔恨意的殺戮。

宋遠廷很清楚,如今的李徹是帝王,是大渝的皇帝,是上位者,唯獨不再是他的學生,他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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