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較量開始(1 / 1)
宋遠廷洗過澡後,便把四娘和怡寧都叫到屋裡。
四娘剛好把熬好的驅寒茶給父親和二哥一併送來。
宋遠廷趁熱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碗,對四娘說道:
“四娘,你和你母親明日就收拾行囊回京都去吧。”
宋遠廷這句話一出口,憐月和四娘都不由得蹙起眉頭。
憐月走到宋遠廷身邊,伸手輕輕扶著他的肩膀,柔聲問道:
“是準備動手了嗎?”
宋遠廷點點頭:“最多十日,堤壩和分流渠那邊就可以完工。
處理完水患的問題,便該處理貪官汙吏了。四娘有孕,待在這兒太危險。
你還是陪著她趕緊回京都去,如此,我和二郎也可以心無旁騖的處理羅昌文的問題。”
憐月心中自然是不願意走的,但她知道,夫君說得對。
何況四娘如今這樣的狀況的確是冒不得一點風險。
縱使她想陪在夫君身邊,但為了四娘,也為了夫君和二郎沒有後顧之憂,她的確該走。
憐月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直接應下:“行,那我們今天晚上便收拾收拾。
你給我們娘倆派幾個得力的人跟著。回到京都,我會讓他們回來報信的。”
宋遠廷點點頭,心裡很是欣慰。他知道憐月不想走,卻也為了他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當天晚上,宋遠廷陪著憐月一起收拾東西。夫妻二人又說了不少話。
成親這幾年,倆人就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宋遠廷陪夫人說話的時候,羅昌文這邊也燈火通明。
羅府書房,宮銘垂手站在羅昌文跟前,看著自家大人眉毛都快擰到一起去了。
“這麼晚了,宮師爺怎麼跑來了?要是沒有要緊事,就明天再說。
本官今日用身體堵那河水,又冷又累,當真是半點也不想動了。”
宮銘臉上掛笑,先是對羅昌文恭維了一番。
“大人心繫百姓,以身體為南淮百姓築起了一道保護牆,這樣的壯舉就應該好好流傳下去。”
羅昌文對宮銘的馬屁表示十分受用,但他還是很累,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丟進被裡,睡死過去。
“這事兒你看著辦就是,可以讓說書人好好宣揚一番。要是沒別的事兒,就下去吧。”
宮銘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直言道:
“大人,下官今日過來其實是為了另一件事。是關於宋太傅的。”
一聽宮銘是為了宋遠廷而來,羅昌文頓時精神了不少。
“為了宋太傅?”
“是。大人,先前咱們都覺得這位太傅大人跟咱們都是同道中人。
您還想著可以趁此機會好好與他聯絡聯絡感情。但……”
宮銘微微停頓片刻,急得羅昌文立刻追問道:“但什麼?你倒是說啊。”
“今日堤壩之上,您就沒發現這位太傅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羅昌文仔細想了想:“除了幹活有點不要命以外,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問題就出在這兒。”宮銘接過話來:“大人想想,咱們接觸過那些可以聯絡的大人物們,有沒有這種不要命的?”
羅昌文蹙眉思忖,似乎還真沒有。同他交好的那些官員都是些做表面功夫的人。
做一分,那是要宣揚十分的。哪有誰會真的蠢到自己做十分?
“你的意思是,這位宋太傅其實和我們算不上同道中人?那先前他已經發現那麼多問題了,為何也沒有為難咱們?”
宮銘嘆了口氣,臉色變得嚴肅了不少。
“大人,要是按著最壞的情況猜測的話,只怕這位宋太傅是在等時機呢。
您想想,如今南淮水患嚴重。他雖是欽差,但到底還是需要咱們當地的力量的。
您在南淮做了十多年的知府,這裡的一切還不都是您說了算。
咱們要是不配合,他這治水可就難了。”
“你是說,這宋遠廷是打算用完了咱們,然後再反手來治咱們的罪。”
宮銘微微頷首:“但這也僅僅只是下官的猜測而已。只是下官覺得,萬事都是有備無患的好。
若不是,那便最好。但若是呢,咱們也得早做提防。”
羅昌文肥碩的大腦袋重重點了點:“你說得對。得提防。
但本官看那爺倆身邊的人可沒一個等閒之輩。可千萬別弄巧成拙啊。”
“大人放心,眼下堤壩那邊還沒完工,即便不幸被下官猜中,他們也不會立刻動手。
咱們完全可以趁著這段時間,蒐集人手。一旦真的出事,那就……”
羅昌文與宮銘對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險惡的笑:“好,就這麼辦。
要是宋遠廷能好好跟咱們相交,咱們便客客氣氣,金銀珠寶的好好奉上。
要是不能……那這位太傅大人,就只能死在南淮河裡了!”
打定主意後,羅昌文便將事情全權交給了宮銘。
在南淮這些年,羅昌文養的勢力也不算小了。在羅昌文看來,別說是宋遠廷,便是天王老子來了,只要他想,也得留下點什麼。
而他這樣的自信,在次日清晨時,又多加了幾分。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宮銘就火急火燎的跑過來。
“大人,驛站那邊,宋夫人和宋家四姑娘好像要回京都了。”
羅昌文詫異:“這個時候回京都?再有幾日,這裡的事情應當就完事了。
他們這個時候怎麼忽然想起回京都了。”
“下官也是覺得奇怪,所以才來稟告大人。大人您說,會不會是宋遠廷已經開始準備了。”
羅昌文也想起昨夜二人的分析,覺得很有可能。
“要真是如此的話,那咱們可不能讓她們輕易走了。”
“沒錯。下官有個辦法,能讓大人進可攻退可守。”
“說來聽聽。”
宮銘湊到羅昌文耳邊,低聲嘟囔了幾句。
羅昌文一張大油臉立刻露出奸詐的笑容:“不愧是宮師爺啊。
有你在,本官還怕他什麼太傅。這個辦法好,就這麼辦。
若是宋遠廷沒有存別的心思,那此事就是咱們賣給他的好兒。
倘若他真是那麼不長眼,想要對咱們做什麼,那這就是咱們的底牌。
聽說這宋太傅對妻女可是極其寵愛的,本官倒是想好好看看,他是怎麼個寵愛法。
對了,告訴下面的人,在情況不明之前,不能真的動那娘倆。
否則,咱們可就是自斷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