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整治南淮(1 / 1)
憐月和四娘按著計劃離開了南淮。為了二人的安全,二郎選了手底下最得力的侍衛。
娘倆走後,宋遠廷和二郎便又開始忙碌。
一連十日,父子倆幾乎都住在堤壩上。
終於,南淮河分流渠在所有工匠的努力下,徹底貫通了。
當第一股河水沿著新挖的渠道奔湧而下時,主河道的水位肉眼可見的降了不少。
堤壩的決堤處也幾乎是同時修補完工的。
看著眼前的一切,眾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們終於把這隻能吞掉南淮的“巨獸”制服了。
堤壩上,處處都是人們的歡呼聲。
“宋大人,您就是我們南淮百姓的再生父母啊。”一位老者顫顫巍巍地走到宋遠廷面前,作勢便要跪下。
宋遠廷一把將人扶住,笑著說道:“老人家不必如此。
是南淮所有百姓的努力才讓咱們度過了這次難關。南淮百姓都是好樣的。”
宋遠廷的周圍,人越來越多。大家都發自真心的想要感謝這位太傅大人。
羅昌文被擠到角落處,看著所有的功勞都被宋遠廷一個人奪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羅昌文很清楚,眼下可不是他爭名奪利的時候。他並不願意跟宋遠廷撕破臉。
畢竟這種大人物,還是能不對上就不對上的。
想到這裡,羅昌文便立刻換了一副表情。他用自己肥碩的身子擠出一條路,然後笑呵呵的站到宋遠廷身邊,一臉諂媚的奉承道:
“多虧陛下派了太傅大人來支援南淮。不然以下官這蠢笨的腦子,還真不知何時才能徹底解決問題了。”
“蠢笨?”宋遠廷故作詫異:“羅知府蠢笨嗎?本官怎麼覺得羅知府聰明得很。”
羅昌文感覺到宋遠廷話裡有話,但還是裝出一副虔誠恭敬的模樣,繼續說道:
“和大人比,下官自是蠢笨如豬的。”
“蠢笨如豬可做不出陰陽賬本來。”宋遠廷給二郎遞了個眼色。
二郎立刻從貼身侍衛那裡取來兩個賬本。
宋遠廷接過賬本,直接丟在羅昌文身上。
“羅知府,好好看看吧。這麼高明的賬本,蠢人可是做不出來的。”
羅昌文心中一震,當下便明白宮銘的擔憂真的中了。
“羅昌文,”二郎上前一步,言辭犀利的問道:“去年朝廷撥下來的白銀幾乎全都揣進了你的口袋。
還有今年的救濟糧,你全部納入私庫,又勾結米商,高價賣出。
不僅如此,你還以次充好。用已經發了黴的爛米給老百姓煮粥喝。
你可是南淮的父母官啊。你這樣做,良心不會痛嗎?”
羅昌文看著手裡清晰無比的賬本,知道自己無可辯駁,便哭喪著一張臉,對宋遠廷求情道:
“太傅大人,下官冤枉啊。這些事兒,下官都可以解釋的。
還請您移步縣衙,聽下官好好說給您聽。
宋遠廷看了看周圍的百姓,知道此地也的確不是解決問題的好地方,便讓二郎帶著人,跟他一同回南淮府衙去了。”
回到府衙,羅昌文立刻讓人關了門。
宮銘拖著整整一盤黃金來到宋遠廷等人面前。
“大人,這些都是下官的小小心意,還請大人放過下官一馬。”
宋遠廷看著面前的金子,又轉頭看了看身邊十分無語的二郎,諷刺道:
“看見了嗎?羅知府這是在賄賂咱們呢。這麼多金子,咱們是不是得給點面子。”
素來正經的二郎緩緩開口,面無表情的回道:
“爹,您管這叫‘這麼多’?三弟幾乎日日拿回來這麼多金銀,兒子也沒見您這麼誇過他呢。”
宋遠廷有些無奈地看想羅昌文,雲淡風輕的說道:
“羅知府看到了嗎?我們宋家不缺錢。你這點兒金子,實在收買不了本官。”
見宋遠廷如此,羅昌文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那想要收買太傅,到底需要什麼價錢呢?下官愚鈍,還請太傅明示。”
宋遠廷作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然後慢慢拍了拍羅昌文的肩膀,低語道:
“想要收買本官,其實也簡單的很。只要羅大人的……項上人頭!”
羅昌文的眼神驟然凌厲,他毫不畏懼地看向宋遠廷:“宋太傅這是打算過河拆橋了?
您利用下官,修好了南淮河堤,然後就像用下官的命來換您的官聲?”
宋遠廷簡直無語了,他忍不住笑著看向二郎,大聲說道:
“看見什麼叫不要臉了嗎?”
“兒子看到了。羅知府不是已經給兒子展示了嗎?”
二郎看著快要發瘋的羅昌文,毫不客氣的懟道:
“我們利用你?羅昌文,你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是幹什麼吃的了?
治理水患本就是你南淮知府的責任。可你卻中飽私囊,吞了朝廷的修堤款。
怎麼著?貪腐還貪成理所當然了?”
面對著宋遠廷和二郎的咄咄相逼,羅昌文終於裝也不裝了。他一甩衣袖,自以為霸氣的大喊道:
“既然二位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只好把命留在南淮了。
二位放心,下官定會上奏朝廷,好好奏明陛下,二位是如何為南淮百姓犧牲的。”
聽到羅昌文這麼說,二郎神色頓時嚴峻:“你想殺了我們?就憑你身邊這幾個廢物?”
二郎話音剛落,宋家帶來的侍衛便已準備拔刀了。
羅昌文不免嚇了一跳,但片刻後還是冷笑著拍了拍手,放話道:
“本官的本事,可不是你們想的這麼簡單。”
隨著羅昌文拍手聲音落下,府衙院內忽然出現了很多殺手。
“殺了他們,誰能取了二人首級,賞銀一百兩。”
宋遠廷淡然一笑,有點不滿意的對二郎抱怨道:
“看見沒,咱們父子就值一百兩銀子。要是這樣,我可不樂意了。”
“這麼便宜,腦袋不能給他們。”二郎拔刀,隨行侍衛也立刻拔刀,向殺手殺去。
羅昌文手下的那些個所謂高手,對於二郎來說實在不夠看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都解決了。
宋遠廷甚至始終站在剛才的地方,連動都不曾動過。
羅昌文終於怕了,看著二郎刀傷的鮮血,他只覺得腿都軟了。
還好,他還有最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