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那不叫驚恐,叫沙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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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卻蘊含著無盡的威壓與霸氣。

那股生殺予奪、唯我獨尊的帝王之氣,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郭軍也看傻了,他以為蘇天只是個綜藝感強的才子,卻沒想到,他的演技竟也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蘇天收斂氣場,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對著郭軍微微一笑。

“導演,秦王嬴政,我要了。”

他隨即轉頭,目光溫柔地落在高婷身上。

“朕的麗妃,自然是你。”

高婷心頭一顫,迎著他灼熱的目光,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這猝不及及的狗糧,讓眾人牙都酸了。

最終,角色塵埃落定。

吳昊毫無懸念地拿下了荊軻,秦孝先飾演燕太子丹。

而張偉,在看到自己名字後面的角色時,整個人都崩潰了。

秦舞陽。

那個年十二,人不敢與忤視,卻在秦王殿上色變振恐的少年。

劇本里,他的戲份幾乎全是“驚恐”、“顫抖”、“腿軟”、“昏厥”……

郭軍還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偉哥,全劇的笑點擔當,就靠你了!”

張偉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藝術生涯,又一次走到了盡頭。

前往長安話劇院的大巴車上,氣氛詭異。

後排,蘇天和高婷頭挨著頭,低聲對詞。

“愛妃,今夜月色甚美,可願與朕共飲一杯?”

蘇天的聲音帶著磁性,眼神裡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

高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也入戲地捏著嗓子:“陛下,朝政勞頓,龍體要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名為對詞,實為調情,整個車廂後部都瀰漫著一股戀愛的酸腐氣息。

前排的嘉賓們忍無可忍,楊越默默戴上了耳機,秦孝先扭頭看窗外飛馳的風景,吳昊則閉目養神,彷彿入定。

只有角落裡的張偉,一個人對著車窗,面目猙獰。

他一會兒瞪大雙眼,嘴巴張成O型;一會兒捂住胸口,渾身篩糠般抖動;一會兒又練習著如何以一個優美的姿勢應聲倒地。

“啊——!”他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開車的司機手一抖,方向盤都差點沒握穩,下意識地猛踩油門,大巴車驟然提速。

長安話劇院,古樸而莊重。

節目組請來的指導老師,是國家二級話劇演員陳杰。

陳老師年過五十,面容嚴肅,帶著老派藝術家的嚴謹。

他一開口,就給眾人來了個下馬威。

“話劇,是舞臺的藝術,是遺憾的藝術!”

“沒有NG,沒有後期配音!臺詞、形體、情緒,必須一次到位!你們只有一天時間,現在,讓我看看你們的臺詞功底。”

他讓眾人試讀劇本。

輪到蘇天時,他只念了一句秦王的臺詞。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

那聲音,沉雄激越,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與吞併八荒的氣魄,在空曠的排練廳裡激起陣陣迴響。

陳老師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排練正式開始,現場瞬間變成了災難現場。

吳昊臺詞念得字正腔圓,卻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僵硬無比。

高婷和秦孝先科班出身,中規中矩。

楊越倒是有幾分靈氣。

而張偉,則徹底放飛了自我。

當演到秦舞陽被嚇得魂飛魄散時,他四肢並用,手舞足蹈,像一隻被扔上岸的八爪魚。

“停!”

陳老師一聲怒喝,打斷了這場鬧劇。

他走到吳昊面前,毫不客氣地批評:“你是去刺殺秦王的刺客!不是去背課文的學生!你的殺氣呢?你的決絕呢?”

他又轉向張偉,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那是驚恐嗎?我看著像帕金森發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觸電了!”

【哈哈哈,陳老師嘴太毒了!】

【偉哥,求你別演了,我快笑斷氣了!】

【吳昊好慘,像個罰站的小學生。】

【蘇天和高婷呢?怎麼不放他們的鏡頭?哦,原來在角落裡歲月靜好,沒眼看。】

直播間的彈幕歡樂地刷屏,排練廳的氣氛卻降至冰點。

就在眾人垂頭喪氣之際,蘇天走了出來。

“陳老師,或許,我能試試?”

陳老師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蘇天徑直走到吳昊面前,眼神變得銳利。

“昊哥,閉上眼。”

吳昊依言閉眼。

蘇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引導性。

“現在,想象一個畫面。”

“有個你最恨的人渣,他當著你的面,肆意欺辱孟紫怡,掐著她的脖子,還朝她臉上吐唾沫。你想做什麼?”

吳昊的呼吸陡然粗重,攥緊的雙拳,骨節根根泛白。

“我想,殺了他。”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

“好!睜眼!”

蘇天厲喝一聲,“我就是那個人渣!你的臺詞,對著我說!”

吳昊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眸子里布滿了血絲,濃烈的殺氣與恨意如實質般噴湧而出!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與悲壯,震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陳老師都看呆了。

蘇天滿意地點點頭,又走向已經嚇傻的張偉。

“偉哥,你那不叫驚恐,叫沙雕。”

他蹲下來,平視著張偉的眼睛,語氣變得幽幽的。

“你聽我說,現在全網都在直播。你如果演不好,明天熱搜就是#張偉演技尷尬#、#說唱王子變帕金森#。然後呢?你的粉絲脫粉,你的代言被撤,品牌方追討你鉅額違約金。”

張偉的臉色開始發白。

“你還不上錢,只能賣房賣車。最後,你被公司解約,被行業封殺,流落街頭,只能去天橋底下乞討。”

蘇天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一幅悲慘的畫卷在張偉眼前徐徐展開。

“這時候,郭導開著勞斯萊斯路過,搖下車窗,往你碗裡扔了個鋼鏰,笑著說:‘偉哥,你看,你還是挺有笑點擔當的嘛’。你什麼感覺?”

張偉的瞳孔已經渙散,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從額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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