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那個叫蘇天的,有點意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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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緩緩搖頭。

“還不夠……遠遠不夠。”

“破產算什麼?封殺又算什麼?真正的恐懼,是來自你最親近之人的鄙夷。”

他湊得更近了,溫熱的氣息噴在張偉的耳廓,卻讓他如墜冰窟。

“你想象一下,你欠了三個億,走投無路,只能去楊越的直播間裡刷禮物求個臉熟。你傾盡所有刷了個火箭,她卻連你的ID都沒念,只是嗑著瓜子,輕飄飄地瞥了鏡頭一眼,然後噗地一聲,把瓜子皮吐在了螢幕上,就好像……吐在你臉上一樣。”

張偉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

那畫面感太強了,強到他彷彿已經聞到了瓜子皮的味道!

“她旁邊的助理還捂著嘴笑,‘越越姐,這人誰啊,好慘哦’。你聽著,什麼感覺?”

“我……”張偉嘴唇哆嗦,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蘇天的聲音愈發森寒。

“你覺得這就完了?你昔日的好兄弟,秦孝先,辦堂會,八抬大轎請了吳昊,請了Honey,就是沒請你。你厚著臉皮找上門,他溫良地笑著,遞給你一張門票,‘偉哥,來啦?坐觀眾席吧,今天票還挺緊張的’。”

這一幕幕誅心的畫面,精準無誤地扎進了張偉最在乎的自尊心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張偉猛地向後一縮,整個人蜷成一團,瑟瑟發抖。

排練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指導老師王景的嘴巴半張著,眼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這是什麼教戲的方法?這簡直是現場獻祭一個演員的自尊,來換取另一個角色的靈魂!

狠!太狠了!可偏偏,效果好到令人髮指!

秦孝先看著蘇天那張依舊溫和帶笑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不寒而慄。

這傢伙,絕對是個天才,也絕對是個惡魔!

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三秒後,徹底瘋了。

【我靠!我聽到了什麼?蘇天,你沒有心!】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偉哥的眼神已經死了,徹底死了!】

【這是教戲?這是現場催眠+精神打擊啊!求開個班吧,我想學這個,以後懟人用!】

【魔鬼!但他調教出來的秦舞陽,我好期待啊!】

排練結束時,張偉是被秦孝先和吳昊一左一右架著離開的。

他雙腿發軟,面如金紙,嘴裡還不停地喃喃自語:“瓜子皮……吐我臉上……觀眾席……”

他虛弱地抬起手,指著郭軍導演,氣若游絲:“郭導……我……我申請……工傷……”

郭軍憋著笑,重重地點頭:“批了!”

公演當天下午,長安話劇院的後臺,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化妝鏡前,張偉的臉已經化好了煞白的妝,可他本人的臉色比妝還要慘白。

他依舊沉浸在蘇天為他構建的恐怖世界裡,嘴裡唸唸有詞:“我是廢物……我誰也比不上……我會被吐瓜子皮……”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Honey畢竟是歌手,第一次演話劇,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楊越和孟紫怡雖然戲份不多,但面對即將到來的專業評審和滿場觀眾,也是坐立不安。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呼吸齊齊一窒。

只見蘇天已經換好了全套的戲服。

玄黑色的王袍上,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頭戴十二旒冕冠,珠簾垂落,遮住了他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彷彿能洞穿古今的深邃眼眸。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沒說一句話,那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帝王之氣,便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不是蘇天。

此刻,他就是一統六合、焚書坑儒的始皇帝,嬴政!

蘇天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將所有人的緊張與不安盡收眼底。

他沒有開口安撫,而是徑直走向後臺的音響控制檯,拿起了一支麥克風。

“滋——”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後,一道清越的古箏前奏,毫無預兆地從音響中流淌出來,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緊接著,蘇天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歌聲,伴隨著雄渾的鼓點,響徹整個後臺。

“烽火燃,狼煙散,血染黃沙漫漫。”

“鑄長城,護我萬萬民安。”

“六國滅,四海一,書同文,車同軌,誰懂我心孤單?”

歌聲初起時,是金戈鐵馬的肅殺與豪邁。

眾人彷彿看到了千軍萬馬在眼前奔騰,看到了一個王朝在血與火中崛起的恢弘畫卷。

“朕之功,蓋三皇,德過五帝,千秋萬代傳!”

“登泰山,封禪天,回望咸陽宮闕,卻無一人言歡。”

“這萬里江山,這無上權柄,不過是……高處不勝寒!”

歌聲一轉,豪邁化為蒼涼,霸氣中透出無盡的孤獨。

那是一種站在權力之巔,回望來路,卻發現自己已是孤家寡人的寂寥與悲愴。

所有人都聽痴了。

這首歌,簡直就是為秦王這個角色量身定做的!

那歌詞裡蘊含的帝王心術、雄才大略與千古孤獨,被蘇天用歌聲演繹得淋漓盡致!

後臺那股緊張壓抑的氣氛,在這磅礴而蒼涼的歌聲中,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拉入到了那個波瀾壯闊的大秦時代,被這位千古一帝的情緒所感染。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後臺一片死寂。

張偉停止了發抖,Honey忘記了緊張。

一個工作人員推門而入,小聲提醒:“蘇老師,還有五分鐘,觀眾開始入場了。”

蘇天放下麥克風,那身帝王氣場瞬間收斂,他轉過身,恢復了平時的溫和,走到高婷面前,自然而然地牽起她冰涼的小手。

“別怕。”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目光灼灼,“我的皇后,隨朕君臨天下。”

晚上七點半,長安話劇院內,座無虛席。

觀眾席前排,坐著話劇院的領導、幾位國家一級演員,以及戲劇學院的資深教授。

後排,則是聞訊趕來的節目粉絲和本地觀眾。

“聽說這次是直播演話劇,還是《荊軻刺秦》,這幫小年輕行不行啊?”一位老藝術家低聲跟旁邊的人交流。

“看看再說,那個叫蘇天的,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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