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就這樣不裝了?(1 / 1)
我一驚,猛地看向他。
就這樣不裝了?
他不先觀察觀察,先探聽一下蕭澤的真實立場和目的?
只見蕭澤腳步頓了頓。
他沒有回身,只是淡聲道:“為了小雅。”
我呼吸又是一窒。
為了雅小姐?
難道我之前推測得沒錯,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雅小姐?
很快,蕭澤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連忙過去將大門關上。
果然,這棟樓的隔音極好,門一關,連院子裡的蟲鳴聲都隔絕在了門外。
我連忙看向賀知州,心裡激動得不行。
如果蕭澤做一切單純是為了雅小姐,那蕭澤完全可以成為我們的朋友了。
不不不……
先不能這麼激動。
人心難測,還是得留點心眼,先聽聽賀知州怎麼說。
極力地壓下內心的激動,我連忙看向賀知州。
而他依舊緊蹙著眉,像是在思索什麼。
我不由得搖了搖他的手臂。
他這副沉重的模樣,倒是搞得我又不敢隨便說話了,怕那蕭澤是故意騙我們,好讓我們放下戒心。
好在賀知州臉上的沉重很快散去,他衝我笑了笑,摸著我的頭道:“沒事。”
他沒有再刻意偽裝出林教練那粗噶的聲音,而是他自己那獨特的溫雅嗓音。
我心中一喜,急忙拉著他的手問:“是不是可以不用演戲了?”
問這話的時候,我還刻意壓低了聲音,甚至還四處瞅了瞅,擔心周圍還是有監聽器之類的東西。
賀知州點了點頭,笑著將我摟進懷裡:“對,在這樓裡,我們不用再辛苦演戲了。”
“太好了!”
我激動地抱住他,但想想,心裡還是有點不安。
我又連忙推開他,仔細地在屋子裡觀察了一圈,這還不放心,我又跑到樓上到處翻找檢視。
賀知州很快跟上來。
他上來的時候,手裡端了杯溫水。
見我著急忙慌,進進出出地四處翻找,不由得好笑地拉住我:“好了,別找了,蕭澤說這裡沒有監聽器之類的東西,那定然是沒有。
不然,他沒有必要跟我們說這個。”
“可是……”
“你發現了沒有?”賀知州忽然打斷我。
我一愣:“什麼?”
“我剛剛故意用自己的聲音跟他說話,可他半點都沒有驚訝的樣子,證明他早就已經確定,我並不是真正的林教練。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拆穿我,這說明什麼。”
我靜靜地看著他。
賀知州笑道:“這說明,他有意與我合作,不然也不會主動給我們安排這麼一處靜地向我們示好。
而且,他應該也感覺到,雷三爺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所以不管他做這一切是不是為了雅小姐,唯一可斷定的一點是,他絕對不會幫著雷三爺對付我們。”
賀知州說著,將溫水遞到我的唇邊,指尖輕輕擦過我微乾的唇瓣,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剛剛特意向我們表明,這裡絕對安全,不可能藏有監聽器。
這證明他早就知道林教練那處藏有監聽器,也早就猜到我們日日都在演戲。
如此看來,他也是為了幫我們,才提議讓你住過來。”
我抿了口溫水,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
仔細想想,賀知州說得也有道理。
而且,如果蕭澤真的想暗害我跟賀知州,也犯不著廢這麼大周章,他直接去雷三爺面前揭發賀知州就行了。
想到這,我心底的不安徹底散去,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賀知州拉著我坐到床邊。
他摟著我,低聲道:“好了,別擔心,一切有我。”
我點了點頭,想起那第二個陷阱,心中仍舊滿是疑問。
“賀知州,雷三爺為什麼突然又放棄對付歐少爺了?
要知道,今晚的宴會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以那老狐狸的惡毒和狡猾,他根本就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啊。”
賀知州扯了扯唇,諷刺道:“他可不是放棄對付歐少爺,而是從一開始,這個陷阱就是專門為了測試你的忠誠而設計的。”
我狠狠地擰眉:“他有病啊,這麼好的機會不用來對付歐少爺,反而用來試探我?”
賀知州好笑地摟著我。
他湊過來,似是想親我,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退開幾步,然後將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
許是因為長時間貼著那面具,他的臉看著有幾分蒼白。
我有些擔憂地問他:“那個面具對你的身體會不會有害?”
賀知州搖搖頭,衝我笑道:“不會。”
他雖是這麼說,但我的心裡還是擔心。
哎,真希望這裡的一切快點結束,然後回江城去。
好想念我的嘟嘟和樂樂,好想念丹丹。
賀知州過來,再度將我摟進懷裡,沉聲道:“雷三爺這個人不僅疑心重,而且十分謹慎。
這次的機會是可以對付歐少爺,也可以挑起歐少爺與雅小姐的戰爭,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整個雷氏家族,覬覦首位的人不少,那些蟄伏在暗處的勢力更是深不可測。
他若是真的用這個陷阱對付歐少爺,很容易被那些暗處勢力抓到把柄,搞不好是為別人做嫁衣。
所以,他應該正是忌諱著這一點,才突然改變主意,只拿這個陷阱來試探你。
要知道,在他看來,你還是歐少爺的‘暗線’,若能證實你對他絕對是忠心的,那他自然也會覺得,用你來對付歐少爺更為保險,也不會讓那些暗處勢力鑽空子。
所以,他寧願放棄一次重創歐少爺的機會,也要先把你這塊‘不確定因素’釘死。”
賀知州說著,指尖劃過我的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絲冷冽,“雷三爺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權衡利弊,在他眼裡,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棋子,只有‘有用’和‘無用’。
對付歐少爺固然重要,但確保身邊沒有內鬼、不被暗處的勢力擺一道,對他來說更迫切。”
我聽得心頭一沉,回想起雷三爺的這兩個陷阱,包括之前的那一系列試探,我這才深深地感覺到,原來從一開始,我才是那個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這麼說來,蕭澤當初歸順雷三爺的時候,肯定也被雷三爺試探了無數次。
也虧得蕭澤這個人城府也深沉,不然怕是早就被雷三爺給識破了。
但再深沉的城府也逃不過一個‘情’字,這不,因為控制不住對雅小姐的情,終究還是被雷三爺看出了端倪。
經過賀知州的分析,雷三爺的心思我算是已經弄明白了。
不過,想起歐少爺在宴會上的表現,我心裡又冒出了新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