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你吃了?(1 / 1)
焦慮不安地等了一會,廚房的門就被人用力地拉開了。
我順著聲音瞥了一眼,就瞧見霍凌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碗從裡頭出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臉上還帶著點不情願的煩躁。
“真是的,放著蕭澤那的大餐不吃,要老子自己下廚煮麵,真是沒苦硬吃。”
霍凌還在因為我不准他留在那吃飯而抱怨,將碗氣哼哼地擱在桌上,衝我喊,“滾過來吃麵!”
賀知州還沒有回來,我哪有心情吃什麼面啊。
我衝他道:“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不吃拉倒。”男人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
只是剛吃一口,他那粗眉就狠狠地蹙了起來,表情格外難看。
我愣了一下,衝他問:“怎麼,不好吃?”
男人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來,哼道:“誰說的?好吃,好吃得很。”
說罷,他就抱著碗轉身又扎進了廚房,腳步都比進來時快了些。
廚房門‘嘭’地一聲再次合上,震得牆上的掛畫都輕輕晃了晃。
我疑惑地蹙眉,這傢伙神神秘秘的,在搞什麼?
懷著好奇的心情,我走到餐桌旁,朝另外一碗麵瞅了一眼。
嗯,雞蛋瘦肉面,賣相看著還不錯。
只是那傢伙怎麼突然又抱著碗去了廚房,表情還那麼難看?
我狐疑地拿起筷子,挑了幾根麵條放進嘴裡,瞬間,一股甜得發齁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我不自覺地嘔了一下,正要吐掉,廚房的門就響了,我又趕緊硬著頭皮將嘴裡的麵條給哽了下去,嗓子眼像是被糖糊住了似的難受。
霍凌這人心高氣傲,又是‘屈尊降貴’地第一次下廚。
我要是當著他的面將他煮的麵條給吐掉,他還不得跳起來跟我吵。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他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把糖當成鹽了呢。
哎,真的好難吃哦。
見我正站在桌邊,手裡還拿著筷子,霍凌臉瞬間一皺:“你吃了?”
我連忙搖頭:“沒,沒有……正準備嘗一嘗。”
霍凌似是微微鬆了口氣,他將回鍋的那碗麵條放在桌上,然後一把奪過我的筷子,粗聲道:“你不是不餓嗎,別吃老子做的。”
我心裡一陣好笑。
這男人真要面子啊,做得難吃還不許人發現。
我也沒戳穿,只是衝他驚訝地問:“你這麵條煮得真好看,跟外面賣的一樣,你真的是第一次下廚?”
男人怔了一秒,臉上瞬間揚起一抹得意:“那是,老子這麼聰明,有什麼不會的?不就是下個廚嗎?
就這麵條,都沒有達到老子的真正水平。
你等著,下次老子給你做一桌好吃的,讓你開開眼界。”
他說著,還生怕我去嘗那碗麵條似的,趕緊將那碗麵條端進了廚房。
我憋著笑,看向他剛剛回鍋的那碗麵條,儼然已經成了一坨,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
雖說他人是很聰明,但這廚藝真的是跟賀知州沒得比。
一想起賀知州,我心裡那點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擔憂,心一瞬間又提了起來。
不知不覺,時針竟然已經指向九點了。
我稍稍撩起窗簾的一角往外面看了看。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遠處莊園的路燈都被霧氣蒙了一層,顯得模糊不清。
風捲著枯葉沙沙作響,樹影在月光下歪歪扭扭地晃動,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看得人心裡發毛。
賀知州出去已經有幾個小時了,這麼久沒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遇上什麼危險。
這莊園本就處處透著詭異,暗地裡藏著多少‘吃人’的陷阱誰也說不清,死一個人簡直稀疏平常。
我不安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手心都攥出了汗,指尖涼得發顫。
每隔幾分鐘,我都要湊到窗邊張望一次,可除了搖曳的樹影和沉沉的夜色,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霍凌似是也覺得他煮的面難吃到了極點,但又拉不下臉倒掉,只能皺著一雙粗眉,滿臉痛苦地在那默默地吃。
筷子在碗裡戳得咚咚響,每咽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什麼艱鉅任務似的,喉結滾動得格外用力,還得時不時端起桌邊的涼水猛灌一口,試圖壓下那甜得發苦的怪異味道。
一碗麵,他愣是磨磨蹭蹭吃了大半個小時。
吃完還靠在椅背上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滿是解脫。
見我一直在窗邊踱步,他煩躁地哼道:“瞎晃什麼,晃得老子眼睛都要瞎了。
他要是回來了,自然會敲門,你在那晃有什麼用。”
我睨了他一眼,沒心思跟他吵。
賀知州這次去雷三爺那邊本就是冒險,誰知道會不會出意外?
下次說什麼也不讓他一個人出去行動了,我一定要跟他一起。
這種一個人守在家裡,焦慮不安等待的感覺真特麼痛苦。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尖上。
霍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靠在椅子上,沉默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也比剛才凝重了些。
我靠在窗邊,忍不住衝他問:“你在這莊園上也待挺久了,而且又是跟的雅小姐,所以,雷三爺那邊的地形,你清楚麼?”
霍凌睨著我,懶洋洋地道:“你是想問,賀爺這一趟,兇險程度有多高是吧?”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心跳都跟著快了幾分。
霍凌幽幽地吐了口菸圈,笑道:“其實我也不清楚,雷三爺那邊我沒怎麼去過。
只知道,他那有一個密室,當然,那密室你也去過,就是咱們被盤問的那個地方。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雷三爺那的守衛並沒有多森嚴,以賀爺的身手,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霍凌雖是這麼說,但我的心情還是無法放鬆。
賀知州說他會盡快回來。
而且雷三爺那距離這裡也不遠,都在這片莊園上。
如若雷三爺那邊的守衛真的那麼鬆懈,那他早就該回來了。
不知不覺,掛鐘又響了一下,已經是十點了。
我再也坐不住,起身道:“不行,我找個藉口去雷三爺那邊看看。”
這個時候,霍凌的臉色也凝重了幾分,他抽著煙道:“我跟你一起吧。”
他話音剛落,我忽然聽到門外隱約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
我的心瞬間一顫,忙朝霍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屏住呼吸仔細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