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明明你才是個大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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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到現在,他就是帶著這樣幾處沒做任何處理的傷口,硬撐著扮演粗獷的林教練,硬扛著雷三爺的審視和懷疑。

心瞬間疼得像被刀割一樣,我捂住嘴哭得泣不成聲。

“你還說沒事?賀知州,你總是騙我,你還說我是騙子,明明你才是個大騙子!”

賀知州擦著我臉上的淚,無奈地笑道:“就是怕你哭……才不敢給你看……

瞧,哭成這樣,醜死了。”

“笨蛋,大笨蛋,總是自以為是地騙我。

你不給我看你的傷,我難道就看不出你很痛苦,看不出你的傷很重嗎?”

我泣不成調地吼著,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我就是要哭給你看,醜死你,賀知州,我討厭你。”

男人側頭吻了吻我臉上的淚,低嘆道:“討厭我還抱我抱得這麼緊,安然,你的嘴就是不誠實。”

說罷,他還在我的唇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我本來又急又心疼,一時間又被他弄得又好氣又好笑。

都傷得這麼重了,他還不忘戲弄我。

我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衝他惡狠狠地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就跟著去找你,我死都要纏著你。”

“……好,我不怕被你纏,你最好……生生世世都纏著我……”

聽著他說這些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我顫抖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地碰著那些滲血的布料,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弄疼了他。

男人輕輕地拂去我臉上的淚,低聲寬慰道:“別怕,皮外傷,不會死。”

“但是很疼很疼啊。”

我心疼得連哽咽都帶了顫音。

本來受那麼重的傷就很疼,更何況他還像這樣纏住傷口,強撐到現在。

回想他剛剛偽裝成林教練的樣子,當真沒有露出半點端倪。

可見他是用多大的毅力,一直強忍著這份痛楚。

想到這裡,我的心就揪得發疼。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牆上的掛鐘:“這個點,蕭澤應該已經回了自己的城堡,我去找他要點醫用品過來給你處理。”

然而我剛要起身,賀知州就拉住了我的手。

他衝我搖了搖頭,低聲道:“別去了,蕭澤的立場畢竟還沒有完全確定。

而且,怕是那琳小姐也還在這。

最重要的是,我擔心,這院子裡還有雷三爺的眼線。

你若……你若是直接去找蕭澤要醫用品,萬一被雷三爺的眼線發現了,定然會暴露……”

此刻,他連說話都有些吃力了。

說罷,他微微閉了閉眸,歇了好一會,才又看向我,疲憊的眼裡又帶了那抹我熟悉的溫柔笑意,“就這樣吧,血已經止住了,沒事的。

我就想你陪著我,只要你陪著我,我就很安心。”

我抿了抿唇,心裡頭也有些顧慮。

他說得沒錯,且不說蕭澤這個人可不可靠,就說這暗處有沒有眼線,我們也都不能確定。

要是我拿著醫藥品從蕭澤那出來的一幕真的被雷三爺的眼線看到了,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賀知州慢慢地將我的手握在掌心中。

他低聲說:“陪著我吧,我歇一會,歇一會就好了。”

我心疼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坐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好,老公,我在這陪著你。”

男人笑了笑,安心地將頭擱在我的肩膀上,低聲喃喃:“……真好聽。”

“喜歡聽麼?”

“嗯,喜歡,很喜歡。”

“那我以後天天喊給你聽好不好?”

然而這個問題落下後,男人卻半晌都沒有回應我。

我心頭一跳,垂眸喊他,帶著顫音:“賀知州,你怎麼樣了,賀知州?”

連著喊了好幾聲,男人依舊沒有反應。

我瞬間慌了,急得哭了起來:“賀知州,你怎麼樣了,不要嚇我,賀知州……”

我不敢晃他,怕牽動他的傷口,只能死死咬著唇,任由眼淚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一遍又一遍地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在我幾乎要崩潰的時候,肩頭的重量忽然微微動了動。

我連忙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賀知州……”

賀知州緩緩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濃重的疲憊,卻在看到我驚慌失措的模樣時,又低低地笑了出來,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抬手抹去我臉上的淚,笑道:“不是說,要一直喊我老公的麼?怎麼……怎麼又連名帶姓地喊我。”

我哽咽得渾身顫抖:“我……我喊了你那麼多聲,你都不回應我,我怕……我怕你……”

後面那個字,我不敢說出口,只是緊緊地拽著他的手。

“賀知州,我們不管其他的了,我現在就去找醫用品給你處理傷口,好不好?”

男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指尖蹭過我溼漉漉的臉頰,低聲說:“沒事的,我剛剛就是太困了,不小心睡沉了。”

我知道,他就是擔心我去要醫藥品而暴露,擔心我有危險。

我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衝他哽咽地說:“你累了,那就睡吧,我守著你。”

“……好。”

他的氣息都帶著濃濃的倦意,說話時連眉眼都懶得完全抬起來,埋首在我的頸窩裡,低聲喃喃,“不哭,我就睡一會……有你在,我安心……”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鼻頭一酸,用力點了點頭,把他往懷裡又攬了攬,儘量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男人沒有再說話,很快,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顯然是真的疲憊到極致。

我輕拍著他的後背,目光落在他滲血的傷口上,心再一次揪得生疼。

布料上的血跡還在漫開,一瞬間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再也無法安心坐在這裡。

見他睡沉了,我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讓他平躺在沙發上,然後拿了把剪刀過來。

我捏著他傷口附近的一小塊布料,然後用剪刀顫顫巍巍地剪開。

剪刀尖剛挑開染血的布料,一股混雜著血腥與塵土的腥氣便撲面而來。

我眼前猛地一黑,險些握不住剪刀。

這哪裡是什麼簡單的皮外傷?

布料之下,三道猙獰的傷口.交錯盤踞在他的腰側,最深的一道足有指節寬,皮肉外翻著,暗紅的血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肌肉的溝壑不斷往下滾,浸紅了他大半件裡衣。

傷口邊緣還嵌著些許發黑的泥沙與細碎的木屑,顯然是在粗糙的環境下被利器劃開,又硬生生捂著熬過了這麼久。

更可怖的是,腰側那道傷口的邊緣已經泛著不正常的青紫,像是有淤血堵在皮下,稍一牽動,便會有新的血沫從外翻的皮肉間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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