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書房裡的秘密(1 / 1)
男人這才點了點頭,鬆開按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連忙爬下沙發,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起身。
他好笑地看著我:“不用跟扶老頭子一樣,我還能走。”
“你還說呢。”
我睨了他一眼,心中頓時泛起委屈,紅著眼眶道,“昨晚你真是嚇死我了,你也不想想,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又該怎麼辦?”
想起他昨晚那滿身是血的虛弱模樣,我心裡就一陣後怕。
賀知州靜靜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他伸手將我拉入懷中,輕拍著我的後背,低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我不管了,以後有什麼行動,我們一起。
雖說我本事不大,但必要時,指不定還能給你打打掩護不是?
你看昨晚多危險啊,要不是有霍凌幫忙,有蕭澤送藥,我……我都不知道後果會變成什麼樣……
我討厭死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了,我情願跟你一起面對危險。
賀知州,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會平安走出這裡。
我們說好,生死都要在一塊的。”
所有的驚怕與委屈襲來,我不管不顧地說了一堆。
賀知州一直撫著我的後背,良久,他才低喃道:“好……以後,我們做什麼都要一起。”
扶著賀知州躺到床上後,我細心地幫他調整好姿勢,確保不會牽扯到他腰側的傷口。
然後又順手將被子拉到他的腰際,輕輕掖好邊角。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在他身旁躺下,抱著他。
想著昨晚的驚險,我不由得問起了正事。
“賀知州……”
剛剛哽咽地說了一堆,以至於我的聲音還帶了一絲未散的沙啞。
賀知州側眸看我:“怎麼了?”
“就是昨晚,你不是說你已經摸清了雷三爺幾處秘密的地方麼?
怎麼還會被發現,還受了那麼重的傷?
你昨晚有發現什麼有用的證據麼?”
問起這個,賀知州眸光微微沉了沉,陷入了沉思,像是在回想昨晚的情景。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眼底閃過一抹猜測。
許久他才開口:“雷三爺到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狡猾,他那幾處藏得深的秘密之地竟然不過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我狠狠地蹙眉:“什麼意思?難道是說,那幾個地方看著神秘,讓你們誤以為是他雷三爺藏得比較深的秘密基地,可實際上,那些個地方什麼都沒有,只是陷阱?”
賀知州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而且這些個所謂的‘秘密基地’的防守和戒備都比我想象的要嚴密得多。
甚至那些保鏢也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我卻能想象出當時的兇險,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他感受到我的情緒變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繼續說道,“我跟他們纏鬥了一陣,本來可以脫身,結果雷三爺突然帶人趕了過來,寡不敵眾,我這才受了點傷。”
我氣得往被子上捶了一拳:“這老狐狸還真是狡猾得很,怪不得沒有人查到他任何把柄。
就連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的雅小姐,都沒有找到任何他謀害雷家大老爺和二老爺的證據。
這雷三爺還真是心思縝密得可怕。
那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很難對付他?”
想到這裡,我心裡頓時湧起一抹挫敗和煩躁。
若不能幫歐少爺和雅小姐除去這個雷三爺,我跟賀知州也很難走出這裡。
見我緊緊地攏著眉,賀知州抬手撫了撫我的眉心。
溫熱的觸感從他的指尖傳來,到底是將我心中的煩躁與無助壓去了些。
他將我往懷裡摟了摟,低聲道:“雷三爺這個人,他從來都沒有信過任何人,自然也不會將能成為把柄的東西輕易告訴旁人,不過……”
賀知州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我昨晚躲避他們的追殺時,倒是無意間闖入了雷三爺的書房,而且誤打誤撞發現他的書房裡還有機關。”
“機關?”我心驚地道,“難不成他還在書房下面建了地下室?”
賀知州指尖摩挲著我的手背,語氣沉緩帶著幾分篤定:“對,他在書房下面建了一間很大的密室,而那機關就藏在書架後面,我也是躲藏的時候,無意中觸碰開的。”
我屏住呼吸,追問:“那密室裡有什麼?”
賀知州喉結滾了滾,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眼底漫上一層化不開的陰翳,聲音也沉得像是浸了冰:“那暗室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陰沉可怖。
我剛踏進去,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就直衝鼻腔,混雜著塵土和腐朽的氣息,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裡面沒有半點光亮,全靠牆壁上嵌著的幾盞昏暗油燈照明,光線昏昏沉沉的,只能勉強看清眼前幾步的路。
我謹慎地往裡頭走了一段距離,才發現那地方極大,岔路縱橫交錯,像是個龐大的迷宮。
而我往裡頭走了沒多久,就察覺到暗處有幾道凌厲的目光。
那是一些看守密室的死士,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一動不動地守在各個岔路口。
而且他們的氣息斂得極好,若不是我謹慎留意,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我聽得心頭髮緊,忍不住攥緊了他的手。
他回握住我,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繼續低聲道:“那些死士一看就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出手必定招招致命。
我想著自己寡不敵眾,身上還帶著傷,於是也不敢去找尋什麼證據,只能貼著牆壁往前摩挲,大致地記一下地形,看有沒有什麼顯眼的密室和藏東西的地方。
可還沒等我摸清多少,就聽見上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雷三爺那陰沉沉的聲音,讓手下仔細搜查。”
“他們那麼快就追下來了麼?”我緊繃著聲音問。
即便賀知州現在沒事了,可聽他敘述起昨晚的情景,我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慌。
賀知州點點頭:“當時我心裡一緊,立刻就鑽進了一間狹小的密室,找了個堆滿破舊木箱的角落躲了起來,把自己縮成一團,屏住了呼吸。
那些木箱積了厚厚的一層灰,正好能遮住我的身形。
當時我能清晰地聽見雷三爺帶著人從岔路口走過,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他吩咐死士仔細搜查的聲音,一步步逼近。
有幾個死士甚至走到了我藏身的木箱附近,蹲下身查探。
我當時連大氣都不敢喘,手緊緊攥著腰間的匕首,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好在那些木箱擋得嚴實,他們翻查了幾下,沒發現什麼異常,就回頭跟雷三爺彙報,說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跡。”
男人說得雲淡風輕,可我聽得頭皮發麻,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不用想都能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我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衝他問:“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