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赴約(1 / 1)
男人好看的眉頭瞬間蹙起,屈起指節輕輕地敲了下我的額頭,語氣故作兇狠,眼底卻藏著幾分慌亂:“你敢!除了我,你別想再找任何男人!”
我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語氣裡的埋怨藏都藏不住:“原來你也會怕啊?既然怕,那就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行不行?
以後可不準再這麼逞能了,你瞧瞧這傷口,猙獰得嚇人,再深半分都要露骨了。
你倒好,還說得輕描淡寫的。
真是,怎麼不疼死你才好。”
嘴上盡是氣話,可我伸手拿過紗布替他包紮時,指尖卻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每一個動作都細緻得不像話,生怕再碰疼了他。
而賀知州聽著我這些難聽的話並沒有生氣,反而又一個勁地衝我傻笑。
看吧,一切都坦誠地講開了以後,即便我再說著無情又難聽的話,他都不會當真,反而還能感受到我的心疼與擔憂。
這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好生氣了。
給賀知州包紮完傷口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也不知道蕭澤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賀知州拿過上衣穿好,又衝我喊道:“幫我把那張人皮面具拿過來一下。”
我一怔:“這麼晚了,還是要去蕭澤那邊嗎?”
賀知州點點頭:“他應該會一直等我們。”
我也沒有再問什麼,連忙去到櫃子那邊將人皮面具拿給他。
末了,我又去窗邊看了看。
院子裡依舊靜悄悄,半個人影都沒有,但蕭澤那座城堡還是亮的。
賀知州佩戴人皮面具已經很嫻熟了,不過一分鐘,他就將人皮面具給貼好了。
瞬間,他又變成了林教練的模樣。
我幫賀知州理了理衣襟邊角,確認他臉上的人皮面具貼合得毫無破綻,這才跟著他推門而出。
夜風格外涼,帶著幾分從遠處山間飄來的溼意,吹在人臉上,讓人瞬間清醒了幾分。
通往前面那座城堡的路鋪著青石板,被月光照得泛著冷光。
兩側的樹影斑駁搖晃,襯得這碩大的院子越發冷清滲人。
城堡的大門虛掩著,不等我們抬手叩門,守在門邊的老管家便上前一步,躬身道:“林教練,唐小姐,你們終於來了。
我家先生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我跟賀知州對視了一眼。
原來蕭澤果然特意在等我們。
跟著管家穿過鋪著暗紅地毯的走廊,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茶香和糕點的甜膩氣息。
我抬眸看去,便見客廳裡擺放著一組淺灰色的真皮沙發。
而蕭澤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沏茶。
只是當我看到他身旁的琳小姐時,我不禁皺了下眉。
怎麼回事?
怎麼著琳小姐又在這裡?
那蕭澤還怎麼跟賀知州攤牌合作?
難道說,是我跟賀知州會錯了意?人家蕭澤就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請我和賀知州喝個茶而已?
心中正疑惑地想著。
蕭澤溫和的笑聲忽然傳來:“林教練,唐小姐,你們來了。”
他說著,便起身,指著對面的沙發衝我跟賀知州笑道,“請坐。”
我下意識地看向賀知州。
還不等我開口,賀知州就率先扯開嗓子嚷嚷起來。
那粗啞的嗓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蕭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大半夜的不睡覺,叫我們過來就為了喝這勞什子茶?”
他還誇張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那口唾沫簡直是驚得琳小姐瞪大了眼睛。
她指著地上,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你竟然隨地吐痰,你怎麼這麼噁心啊你,噁心死了。
來人啊,把這兩個粗鄙噁心的人給本小姐轟出去。”
“誒……”
蕭澤出手制止她,衝她笑道,“林教練他就是這性子,他跟在你爸身邊那麼多年,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讓冬叔清理一下即可。”
說罷他就朝一旁的老管家使了個顏色。
冬叔立馬去拿拖把過來清理。
然而琳小姐都快氣死了,賀知州還沒有本分收斂,還一臉不耐地叉著腰,“老子是個粗人,老子才沒有你們這麼好的閒情雅緻,老子寧願回去抱著女人睡覺,不比這喝茶強多了!”
我也愣是被這突變的畫風給驚到了,足足愣了有好幾秒,這才反應過來。
差點忘了,賀知州現在是林教練。
而琳小姐又在這裡,他肯定還是要保持林教練那慣有的粗鄙人設。
不然這性格相差太大了,琳小姐再無意中跟她父親一說,那又得完蛋。
哎呀,還是賀知州反應快,我剛剛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在蕭澤的安撫下,琳小姐這才消了些氣。
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嬌嗲又刻薄地開口:“不管怎麼樣,林教練你也是我爸的手下,說話還是注意些。
還有,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又是隨地吐痰,又是張口閉口的女人,真是上不得檯面。”
說著,她還瞥了我一眼,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你也是狐.媚功夫了得,硬是把一個糙漢魅惑得天天在床上醉生夢死,怕是外面的妓女都比不上你那床上功夫吧。”
“小琳!”
琳小姐話音一落,蕭澤頓時朝她低喝了一聲,示意她說話注意些。
琳小姐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衝他埋怨道:“他們,一個是我爸的手下,根本就比不上你的身份。
另一個呢,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下賤胚子。
說起來,他們倆也不過是身份卑微的下人,你幹嘛對他們這樣客氣嘛。”
“難得我這院子住了新人,一起喝個茶熱鬧熱鬧也挺愜意的。”
蕭澤說著,拍著雅小姐的肩膀,溫聲道,“好了,林教練性格粗魯,他對誰都這樣,你就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見蕭澤在安撫琳小姐,我也連忙假模假樣地拉了拉‘林教練’的袖子,小聲勸道:“好啦,別這樣了,蕭先生也是好心相邀。
再說了,我們本來也就是住的人家的地,你這樣囂張,像什麼話啊。”
說著,我又搖了搖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就當時給蕭先生一個面子,坐下喝杯茶再說,好不好?”
‘林教練’哼了一聲,衝我粗聲吼:“我說在家睡覺嘛,你非要來喝什麼茶。
喜歡喝茶是吧?回頭老子給你整一堆茶葉回來,真的是,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我故意做出一副被他氣得眼眶發紅的模樣,衝他埋怨:“你還說呢,一天到晚地窩在床上,你不悶,我還悶了呢。”
‘林教練’又哼了一聲,沒理會我,而是大喇喇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沙發都被他壓得微微下陷。
不等蕭澤招呼,他就伸手抓過桌上的糕點,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我心中汗顏。
這賀知州裝得真像,這樣裝下去,他還不得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