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雅小姐和宋宴書(1 / 1)
我震驚地瞪大眼眸,看向賀知州。
他們不是都說那個男人已經死了麼?還是雅小姐親手處死的。
甚至那屍體都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掛在樓頂上,很多人都看到過,這難道還能有假?
可賀知州為什麼又會說那個男人還活著?
不光是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連一向沉穩的蕭澤此刻也是震驚地看著賀知州,臉上隱約透出了幾抹激動。
賀知州道:“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昨晚我闖入那密室時,看到了一個常年被鎖在密室的男人。
那男人雖然形容枯槁,邋遢的長髮遮住了面容。
但從手指和身形來看,那就是個男人,一個與我們年歲相仿的男人。”
“所以,你猜著他就是宋宴書?”蕭澤緊繃著聲音問。
賀知州點了點頭,衝蕭澤道:“你就說,當初有沒有親眼看到雅小姐處死那個男人?”
蕭澤凝眉,好似陷入了對那件事的回憶中。
許久,他緩緩搖頭:“我只知道,小雅在那溫室親手挑斷了宋宴書的手筋和腳筋,並將其折磨了好幾天。
後來,小雅可能是於心不忍,再沒有去溫室見過那個男人,只是命人直接將那男人處死。
我再看到那男人時,就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所以,你也並不能確定那屍體就是宋宴書,對不對?”賀知州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蕭澤緩緩眯眸,良久,點了點頭:“對,那屍體面目全非了,看不清模樣。”
可即便他這麼說,但還是不敢置信,“如果那屍體不是宋宴書,那又會是誰?
而雷三爺將宋宴書秘密關起來又是什麼目的?”
賀知州沉思半響,道:“也許,那屍體只是雷三爺找來的一個替身。”
“替身?”蕭澤不解。
賀知州點點頭,語氣更篤定了幾分:“雷三爺偷樑換柱,留下宋宴書的命,並將其囚禁起來,大約是想著,有一天雅小姐若是不好控制了,便用那男人威脅雅小姐。
畢竟那男人是雅小姐真心愛過的,能起一定的威脅作用也不一定。”
蕭澤驟然緊了緊手中的茶杯,恍若這才反應過來:“你說得對,雷三爺關著宋宴書,也許就是想威脅小雅。
畢竟,宋宴書是真心愛小雅的,不惜為了小雅刺殺過雷三爺。
一旦雷三爺告訴小雅,宋宴書對她的真心,告訴她,宋宴書還為她刺殺過自己,那她心中的愧疚一定會達到頂峰。
那樣的話,小雅為了救宋宴書,定然會什麼都聽他雷三爺的!”
分析到這裡時,蕭澤重重地將茶杯擱在桌上,眸中閃過一抹陰沉,“可惡!那老狐狸果然陰險狡詐,還留有後手,他這個計謀,無疑會摧毀小雅的意志。
要知道,小雅一直憎恨著宋宴書,甚至還親手將宋宴書折磨得半死。
若是讓小雅知道自己一直錯怪了宋宴書,那她還不得崩潰。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讓雷三爺的奸計得逞!”
“所以,我們得儘快潛入那密室,救出那宋宴書。”賀知州沉聲道。
而我一直都處於驚訝中。
我看著蕭澤,不確定地問:“你……你確定那宋宴書是愛雅小姐的?”
蕭澤點點頭:“當初宋宴書來找過我,他說他是真心愛上小雅了,不想再這樣欺騙小雅,想向小雅將一切都坦白。
我也贊同,畢竟他自己愛上了小雅,想要去跟小雅坦白,這樣的變故,雷三爺基本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不過,他若是跟小雅坦白,那雷三爺肯定容不下他。
所以我甚至想好了,等他跟小雅坦白後,我就秘密將他送出莊園。
只是還不等他將一切跟小雅坦白,他的心思就被雷三爺發現了。
當時他是想過跟雷三爺拼了,哪怕是同歸於盡也好,至少能保護小雅。
可惜雷三爺身旁有個身手極好的林教練,於是他的刺殺沒有成功。
但他的叛變讓雷三爺將計劃提前了,於是雷三爺直接把他抓到了小雅面前,說他是死對頭派來的奸細,一直都在欺騙小雅的感情……”
“不對啊。”
我疑惑地道,“既然他已經愛上了雅小姐,那當雷三爺把他抓到雅小姐面前時,他怎麼不跟雅小姐解釋?
甚至雅小姐都那樣折磨他了,他都什麼也不肯說,這就有些奇怪啊。
畢竟但凡他跟雅小姐坦白,這一切都是雷三爺的陰謀,那……”
我話還沒說完,蕭澤就嘆了口氣。
“因為雷三爺威脅他,如果敢胡亂說話,他就立刻要了小雅的命。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他不想讓小雅有一分一毫的危險,甚至一再地請求我,什麼都別說。”
“什麼?”
我驚呼了一聲,心裡不免對那宋宴書生起了一抹敬佩之情。
這麼看來,那宋宴書也是愛雅小姐愛到了骨子裡。
寧願犧牲自己,寧願讓雅小姐憎惡自己,他也不想讓雅小姐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蕭澤垂眸,又苦笑了一下,“我雖嫉妒宋宴書,但也佩服他。
說到底,也是我害了他,若不是我找他來,他的下場也不會這樣慘。”
“可沒有他也還會有別人。”我憤恨道,“要怪就怪那老狐狸手段毒辣,太可恨了!”
蕭澤抿唇,低喃道:“其實我也自私,因為害怕小雅恨我,我就一直沒敢說出真相。
時至如今,我也想明白了。
是時候該將這個真相告訴她了。
眼下,她跟歐少爺和好如初,一起對付雷三爺才是最要緊的事。”
“那……那要告訴雅小姐,宋宴書可能還活著的事麼?
還有宋宴書對她的真心,這些都要告訴她麼?”
想到宋宴書竟然是深愛著雅小姐的,我就有點不安。
若是換作我,得知自己一直誤解著摯愛之人,甚至還將對方折磨得半死,我還不得崩潰了。
蕭澤緩緩閉上眸,他沉默良久,緩緩道:“都告訴她吧,她本該知道這些,宋宴書也不該一直被誤解憎恨。”
“告訴是要告訴,但不是現在。”
賀知州忽然沉聲道,“宋宴書還活著的事,以及宋宴書的真心,這些,我覺得還是得扳倒雷三爺以後再告訴她。
這個時候告訴她,她心態崩了,亦或是忍不住去找雷三爺報仇,那局勢就亂了,甚至還會搭上她自己的命。”
我贊同地點頭:“對,這些告訴她,也只會讓她痛苦,還是等一切紛爭都結束以後吧,我們先要把宋宴書救出來。”
蕭澤沉默地垂下頭,英俊的臉上閃過一抹糾結和痛苦。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