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1 / 1)
我聽得渾身發冷,面上還是慌亂地搖搖頭,驚恐道:“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
要是讓歐少爺發現是我害死了他的妻子,他肯定會扒了我的皮的。”
“臭娘們,你什麼意思?!”
我惶恐的話音剛落,‘林教練’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發背上,實木沙發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人耳膜發緊。
他俯身衝我怒吼,“三爺給你派這麼重要的任務,是看得起你!
你還推三阻四,想不想跟著老子吃香喝辣了?
老子告訴你,三爺的計劃,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給老子去做!”
“可要是被歐少爺發現是我做的,他肯定饒不了我。”
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和雷三爺,聲音裡帶著哭腔,身子還忍不住微微發顫,像是被林教練的怒吼嚇得魂都快沒了,“三爺,林哥哥,我是真的不敢啊……
我就是個小角色,從來沒幹過這麼大的事,要是出一點岔子,歐少爺肯定要剮了我的皮,拿我去喂蛇啊。
您就行行好,給我換個任務吧?
哪怕是讓我去盯梢、或是去給歐少爺傳遞錯誤的資訊都行啊。
像這種要碰歐少爺心尖尖上人的事,我是真的不敢做啊,嗚嗚……”
我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抬手胡亂抹著,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樣狼狽又可憐,完全是一副被嚇壞的小女人姿態。
眼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只能假裝害怕地推掉這個計劃。
總不能真的去害了人家無辜的若若吧。
心中正暗想著,雷三爺的臉色卻是緩緩地沉了下來。
那雙原本就沒有多少溫度的眼神此刻更冷了,指尖夾著的雪茄燃著微弱的火光,好半天沒說話,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盯著我看了足有半分鐘,那目光像是要穿透我的偽裝,直抵心底,讓我暗自捏緊了手心,不敢有半分鬆懈,生怕他看出了什麼破綻。
‘林教練’見狀,立刻順著臺階往下罵我,聲音比剛才更兇了:“你個沒用的臭娘們!就這點膽子還想跟著三爺混?
三爺給你機會那是抬舉你,換個任務?
呵,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呢?三爺的計劃豈是你能討價還價的?”
他一邊罵,一邊還作勢要衝過來打我似的。
我嚇得往後縮了縮,哭得更兇了:“我,我是真的不敢……幫著三爺坑歐少爺,我肯定幹,但是動他心尖上的人,我,我怕啊……
到時候要是做不好,連累三爺和林哥哥你,我……”
“夠了。”
雷三爺終於開口,語氣裡沒什麼情緒。
雷三爺一開口,‘林教練’就立刻停下動作,悻悻地退到一旁。
但他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裡罵著‘沒用的東西’。
雷三爺深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菸圈,煙霧模糊了他陰沉的臉色。
良久,他往前湊近了幾分,臉上又浮起那抹讓人驚悚的慈祥:“丫頭啊,三爺我這不養閒人,還有兩天,你可以慢慢考慮。”
說到最後時,雷三爺眼裡的陰狠一閃而過,不過很快,他那雙眼眸又恢復了虛偽的慈祥。
我的心驚得一顫又一顫的,手腳冰涼。
雷三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威脅我,若是這次不配合他完成這個計劃,他就要弄死我?
還不待我多想,‘林教練’就衝我吼:“這等肥差還要考慮個啥子考慮,只要你幫著三爺把這事給辦成了,你就是三爺的大功臣,等日後三爺完全掌權了,還怕少了你的好處?
媽的,這樣的肥差就是落不到老子的頭上。
老子要是你,老子直接跳起來幹,就你那沒出息樣,還想跟著三爺吃香喝辣,做夢吧你。”
我故作惶恐地往後縮了縮,心下卻暗暗疑惑。
賀知州這樣說,是不是在暗示我趕緊答應雷三爺的這個計劃啊?
“行了,我也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心中正疑惑,雷三爺忽然下了逐客令。
我看了看雷三爺,又看了看‘林教練’那張緊皺的臉,然後故意慢慢止住哭聲,只餘下細碎的抽噎。
為了把糾結和害怕的情緒做得更逼真,我還用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儼然真的像是在做天大的掙扎。
良久,我這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帶著濃重哭腔的話,聲音細若蚊蚋:“三爺,我……我還是答應幫您完成這個計劃吧……”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裡壓抑的氣氛瞬間就鬆快了幾分。
雷三爺臉上的陰沉也漸漸散去,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他起身,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像長輩般欣慰道:“這就對嘛,想要過上好日子,那就大膽地去做。
你膽子不夠大,不敢去爭去搶,那些潑天富貴和權勢可不會平白無故咋你頭上。”
“就是!”
‘林教練’衝我鄙夷地哼道,“聽三爺的才能成大事,早點答應三爺不就完了,非要惹得三爺不快,真是個賤骨頭。”
我不敢反駁,只是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發顫,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恐懼裡緩過神來,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和怯懦:“三爺,不管怎麼樣,到時候您一定要保護我的安全啊,我還這麼年輕,我不想死啊。”
“放心,三爺我惜才,不會讓你死的。”
雷三爺衝我笑得意味深長,那臉上刻意偽裝出來的慈祥一時間也變得格外滲人。
我沒敢再多說什麼,怕露出破綻。
雷三爺又簡單地囑咐了我幾句計劃的大致方向,便打發我跟著“林教練”離開了。
我們是由雷三爺的保鏢送過來的,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雷三爺派人送的。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沉重,很想問問賀知州該怎麼辦?
可前面有雷三爺的人,我也不敢說什麼。
賀知州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許是感覺到我的焦慮不安,他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悄悄尋到我的手,輕輕握了握。
他的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像是在告訴我“別慌”。
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指尖微微蜷縮,回握了他一下。
車窗外模糊的景緻飛快掠過,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心裡卻莫名多了幾分底氣。
對!
唐安然,先不慌。
有賀知州在,怕什麼?
很快就回到了蕭澤的城堡院子。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桌上的茶點還在,但蕭澤和琳小姐不知道去了哪。
院子裡沒什麼人,很安靜,但我跟賀知州還是不敢隨意交談。
一直等回到了閣樓,將門反鎖好,我這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衝賀知州問:“現在……”
只是我剛開口,賀知州就神色凝重地朝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