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章 喲,你們倆這偷偷摸摸的(1 / 1)
我渾身一繃,頭皮都炸了一下。
不是吧?
難道有人趁我們不在,偷偷藏進來了?
賀知州神色緊繃,眸光沉沉地掃過屋子的每個角落。
我被他這副凝重緊張的模樣弄得心裡發慌,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我拽了拽賀知州的衣角,焦急地想發問。
男人看出我的焦急,不由得抬手撫了撫我的發頂安撫。
半晌,他垂眸示意我往地上看。
我不解地看過去,便聽他在我耳邊悄聲道:“我出門前,特意在地毯邊緣折了一個極小的三角形記號,可你現在看看,那記號還在麼?”
我心驚地看過去。
果然整塊地毯包括邊角都是平平整整的,哪裡還有什麼三角形記號。
心臟猛地一跳,我下意識拽緊他的袖子,用口型問他:“真……真的有人進來過?”
賀知州篤定地點點頭:“就怕……那人還藏在這屋裡。”
他這麼篤定地一說,我頓時驚得瞳孔都縮了一下,頗有一種被人暗地裡監視著的毛骨悚然感。
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臟,我用口型衝賀知州道:“我先在這一樓檢查一下。”
賀知州點點頭,深沉的視線也打量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我轉身輕手輕腳地往廚房走去。
閣樓的廚房不大,只夠兩個人轉身。
我挨著櫥櫃逐一檢視,開啟櫃門時都刻意放慢了動作,生怕發出聲響驚動了可能藏在暗處的人。
碗碟都整齊地擺著,灶臺乾乾淨淨,甚至連水槽裡都沒有積水,顯然沒人動過。
緊接著我又快步走向洗手間。
洗手間空間更小,只有一扇狹小的通風窗,窗栓是扣死的,窗沿上還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沒有任何被撬動或是踩踏過的痕跡。
我反覆檢查了幾遍,連馬桶後面、洗手檯下方這些隱蔽的角落都沒放過。
確認確實空無一人,我微微鬆了口氣,轉身衝賀知州搖了搖頭,示意沒問題。
賀知州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但依舊沒放鬆警惕。
他朝我做了個‘上樓’的手勢,自己則走在前面,腳步放得極輕,每上一級臺階都刻意頓了頓,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閣樓的樓梯是旋轉式的,木質臺階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
我跟在他身後,手心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樓梯轉角,神經緊繃得像根快要斷裂的弦。
就在我跟賀知州剛走到一半,即將拐過最上面一個轉角時。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從上方傳了下來,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喲,你們倆這偷偷摸摸的,是在演什麼諜戰片麼?”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只見霍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正斜倚在樓梯旋轉處的欄杆上。
那男人雙手插在寬鬆的休閒褲兜裡,一條腿隨意地搭在臺階上,頭髮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那囂張跋扈的帥氣。
他嘴裡還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嘴角勾著玩世不恭的笑,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我和賀知州,正是那副典型的放蕩又囂張的模樣。
看到原來是霍凌悄悄跑進來了,我心裡頓時一陣無語。
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是雷三爺又懷疑我跟‘林教練’了,專門派了個人潛進來監視我跟‘林教練’呢。
賀知州也停下了腳步,看到是他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面無表情地問:“你來幹什麼?”
霍凌哼笑了一聲,從欄杆上直起身,邁開長腿慢悠悠地往下走了兩級臺階。
他瞅了我一眼,衝賀知州鄙夷地哼道:“喲,這是利用完我了,又開始把我往外趕了是吧?”
賀知州沒說話,頂著林教練那張臉,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挺嚇人的。
我連忙衝霍凌笑道:“那哪能啊,只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且這裡都是雷三爺的地盤。
我們也是怕你突然過來,引起雷三爺的懷疑,到時候牽連你就不好了。”
我刻意放軟了語氣,臉上堆滿了笑容,心裡卻在暗自盤算,霍凌這尊大佛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
霍凌這個人雖然囂張,但人還是很聰明,也會顧大局,思維也敏捷且縝密。
所以就眼下這緊張的局勢,他應該不會沒事就往這邊跑的。
即便在家閒得發黴了,他大機率也會去找周煜消遣。
所以,難道……他是擔心賀知州的傷,所以跑過來看看?
想到這,我心中一暖,不免多朝這男人看了兩眼。
而正當我準備說幾句感動的話,那男人忽然衝我嗤笑道:“怕到時候牽連到我?呵呵,你聽聽,這虛偽的話,怕是連狗都不會信。”
我:……
難聽!
這霍凌說話比賀知州說話還難聽!
霍凌呵笑一聲,沒再接我的話茬,指尖夾著那根未點燃的煙晃了晃,另一隻手便伸進口袋,摸出了一個銀質打火機。
金屬外殼在暖黃色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他拇指輕輕一按,‘咔噠’一聲,淡藍色的火苗便竄了起來。
他微微低頭,將火苗湊向菸捲,動作慵懶又帶著幾分慣有的散漫。
可就在菸捲即將觸碰到火苗的瞬間,一道冷冽的視線驟然鎖定了他。
霍凌一愣,莫名其妙地朝一臉陰沉的賀知州瞥了一眼。
半晌,他似是才想起什麼來,輕飄飄地朝我隆起的肚子看了一眼。
“呀,倒是忘了,唐小姐肚子裡還有個小的。”
說著,他便將打火機又揣回口袋,指尖轉著那根菸,呵笑道,“算了算了,你們一個傷患,一個孕婦,我這煙癮還是忍忍吧,省得把你們嗆出什麼問題來了,還得賴我。”
我心中好笑。
看他這樣,分明就是擔心賀知州的傷,所以才跑過來看看的。
笑死了,是不是他們男人一個個都很傲嬌啊。
賀知州是這樣,居然連霍凌也是這樣。
只不過賀知州要內斂一點,這霍凌就是囂張。
“行了,你倒是敢來,就不怕被雷三爺的人撞見?”
在面對霍凌那痞裡痞氣的樣子時,賀知州的火氣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驟然洩了大半,只剩滿臉無奈。
他拉著我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其實在看清來人是霍凌的時候,我緊繃的脊背就已經鬆弛下來,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賀知州的肩膀也明顯垮了些,眼底的焦灼淡去大半。
霍凌這個人吧,雖然說話不好聽,還總是喜歡跟人對著來。
但是他顧大局,是一個挺值得信任的人。
霍凌也慢悠悠地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