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是麼?他比我厲害?(1 / 1)
男人一步步朝我走近,步伐不快,卻帶著莫名的威懾力。
他將手裡的菜輕輕地放在餐桌上,瓷盤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緊接著,他單手撐在餐桌的邊緣,另一隻手搭在我椅子的靠背上,幽深的眸子盯著我,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酸意:“說呀,剛剛在誇誰厲害?”
我:……
不是,這男人是醋缸吧?
我那是恭維霍凌的話,他聽不出來?
“說啊安然……”
男人撫著我的頭髮,臉上浮起一抹笑。
我埋著頭,實在是不敢看他。
因為他還頂著林教練那張臉呢,這樣笑,真的好瘮人啊啊啊啊……
“怎麼這會啞巴了?剛剛不是誇得挺帶勁的麼?
我要是再晚一點出來,你是不是就要把別的男人誇上天了?”
“沒……沒有呢。”
我埋著頭悶聲回了一句,拿眼偷瞄了一眼對面的霍凌。
那霍凌更氣人,雙手環胸,又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關鍵是我不偷瞄他還好,這麼一偷瞄,那男人頓時輕呵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唐小姐夸人就是有水準,聽唐小姐誇霍某的那架勢,想來在唐小姐的心裡,霍某就是比賀爺更厲害,是吧?”
“呵!”
賀知州頓時涼笑了一聲,緊接著朝我逼近幾分,危險的氣息盡數朝我攏來。
“是麼?他比我厲害?”
我:……
這要我怎麼說?
一個似陳年老醋,一個囂張跋扈似大爺。
兩個都不好得罪啊。
見我埋著頭半晌沒有說話,賀知州又逼近我幾分。
男人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線條流暢的肌肉。
那肌肉不似霍凌那般帶著外放的攻擊性,而是順著手臂的弧度緩緩隆起,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藏著內斂卻不容小覷的力量感。
膚色是健康的蜜色,在暖色燈光下,勾勒出細膩的肌理,連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隨著他撐著桌沿的動作,更顯力量感。
男人俯著身子,氣息逼得緊。
我不自覺地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看了一眼,就這麼一眼,就不小心從他垂下的衣領裡,瞥見了一片緊實流暢的胸膛線條。
他穿的T恤料子輕薄,被室內的暖氣烘得微微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肌理的輪廓。
不是那種外放的、充滿攻擊性的塊狀肌肉,而是帶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
偏偏在鎖骨凹陷的地方,還落了一點暖黃的燈光,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性感。
我的目光頓時像是被粘住了似的,順著那片胸膛往上移,又恰好撞見他滾動的喉結。
那喉結線條清晰,隨著他微沉的呼吸輕輕滑動,一下一下,撞得我心臟莫名發緊。
不期然的,中午那場曖昧的畫面突然就闖進了腦海——也是這樣暖融融的氛圍下,他哄著我幫他解開了……皮帶……
啊啊啊……
不能再想了,光這麼想了一下,我的臉就跟燒著了似的,燙得嚇人。
我受不了地推開面前的胸膛,詫詫道:“那個,還有其他的菜要回鍋呢,我幫你端進廚房。”
說著,我就端起桌上其他的兩道菜往廚房跑。
“嘖。”
身後忽地傳來一聲輕笑,是霍凌的聲音,語氣裡滿是看好戲的戲謔,“賀爺這是沒怎麼滿足唐小姐吧,瞧唐小姐剛剛看賀爺的那眼神,跟像是要把賀爺一口吃了似的?”
“霍凌,你閉嘴!”
我受不了地回頭瞪了霍凌一眼。
這男人真誇張,把我形容得跟什麼女色狼似的。
然而我這麼一回頭,就跟賀知州那幽深的眸子撞了個正著,心口猛地一跳。
我連忙收回視線,埋著頭往廚房跑。
來到廚房,我一把將門給拉上,然後靠在門上,心跳得跟什麼似的。
唐安然啊唐安然,你就這麼點出息?
跟他賀知州都是多少年的老夫妻了,睡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咋還被他一個幽深的眼神就看得小鹿亂撞了呢?
哎!
淡定,淡定。
自我調整了一下,我狂跳的心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我走到灶臺邊,剛將那兩盤菜餚放下,廚房的門就被人拉開了。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看過去,就見賀知州也跟著進來了。
他的手裡同樣端了兩盤菜,只不過這會他把臉上的面具給取了。
得了,取了面具之後,他整個人看著更性感,更讓人想入非非了。
男人進來後,將廚房的門又給拉上了,看我的眼神多少帶了點欲色。
可外面還有霍凌那尊大佛在啊。
我可不敢當著旁人的面跟他卿卿我我,尤其那個‘旁人’還是愛看戲的霍凌。
臉頰還是燙的,我看都不敢看他,埋著頭就往外面走:“那個……我再去幫你把剩下的兩盤菜端進來。”
只是下一秒賀知州就拉住了我的手腕,然後強勢地將我抵在了牆壁上。
他雖然霸道,但是力道還算溫柔。
男人長得高大,一下子就將我籠罩在懷裡。
我的心怦怦直跳,正想問他要幹嘛,剛一張口,他就垂首吻住了我的唇。
對他的親吻,我向來沒有什麼抵抗力。
沒一會我就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任他拿捏了。
不過這男人雖然重欲,但也會顧忌場地。
知道霍凌還在外面,他也並沒有進行下一步。
他將手從我的衣服裡拿出來,眸光沉沉地看著我,眉間盡是剋制隱忍。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誇其他男人,可以麼?”
我愣愣地看著他,腦袋裡還是迷糊的。
反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還在因為我誇霍凌的話而吃味。
這個傻瓜啊……
“你可以……多誇誇我……”
我又是一愣,下一秒就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抹自卑和受傷。
心頭猛地一顫,我恍然記起,在這段感情上,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不自信的。
怪不得他這般計較我誇別的男人,因為細想下來,我也好似從來都沒有當面誇過他。
而最初的最初,因為我與他之間缺乏信任度,所以那個時候,我也罵過他,說過他很多不好的話。
也就造就瞭如今他患得患失的自卑心態。
其實他在感情上,造就瞭如今這個偏執敏感的性格,我是有很大責任的。
年少時期的那段記憶,我雖然沒想起來。
但從他和顧易的口吻裡,我大概也知道了,我那時候肯定是說了一些傷他的話。
再加之結婚的那三年,我也是對他非打即罵的。
所以,他總不敢相信,我會真的愛他。
也總不敢相信,在我的心裡,其實他是最厲害的。
心口驀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脹。
我望著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脆弱,鼻尖一酸,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傻瓜,真正的厲害是不需要誇的。
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最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