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心機裝貨(1 / 1)
賀知州的眸色動了動,喉結又滾了滾。
他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我環著他的腰,衝他認真地說:“你看,你做飯比誰都好吃,每次我想吃什麼,你都會記在心裡,變著花樣做給我吃。”
我一邊說,還一邊抬手撫上他挽著袖口的小臂,指尖輕輕劃過他流暢的肌肉線條,低聲道,“還有你這雙手,也比誰都有力量,每次只要你在我身邊,我都會有很足的安全感。”
“還有……”
頓了頓,我的臉頰又開始發燙,卻還是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你的身材也比誰都好,你看你這個胸膛,還有腹肌,比那些男模都還要絕,我每次摸著摸著就上癮了。”
我話音一落,男人就悶笑了一聲。
他深深地看著我,眼底的自卑淡去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動容。
他衝我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黑眸明亮得像是盛著星星,又像是藏著一汪春水,將我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映在裡面。
笑起來的賀知州是真的很好看,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踮起腳尖,環著他的脖子說:“賀知州,對不起,我以前不該那樣對你,真的,我以後再也不兇你,不罵你了。”
男人急促地搖頭:“你最開始討厭我也是應該的,因為本就是我最開始藏了私心,為了能跟你糾纏在一起,不擇手段。
安然……”
他說著,忽然看向我,眼底莫名又浮起一抹憂慮。
“你到現在都還沒能想起年少的那段記憶,但那段記憶不可能憑空消失,終有一天,你還是會想起來,我擔心……”
“你擔心什麼?”
我連忙打斷他的話,鬱悶且堅定地道,“就算我想起來了,我愛的那個人始終還是你。
所以,少給我扯那段沒用的記憶。
我男人就是你,我最喜歡的人也只有你。
我就愛你這個人,愛你這副身材,聽明白了沒有?!”
男人定定地看著我,忽然又不出聲了。
看著他這副悶不吭聲的不自信模樣,我心裡就來氣。
好端端的,又給我扯那段虛無縹緲的記憶,真是煞風景。
我沒好氣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悶悶地問:“賀知州,我說的這些,你到底聽進去沒有啊?!”
“聽到了……”
還不待賀知州開口,一陣戲謔的笑聲忽然從廚房門口傳來。
伴隨著一陣廚房門推拉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臉囂張笑意的霍凌就出現在廚房門口,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
我臉上咻地一熱,慌忙推開面前的男人,衝霍凌鬱悶地道:“你你……你堂堂霍爺竟然還偷聽我講話!”
“偷聽?”
霍凌嗤笑了一聲,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你唐小姐說話的聲音那麼大,我坐在幾米開外都聽到了,還需要偷聽?”
“你……你瞎說,我才沒有那麼大聲,你肯定就貼在這門上偷聽!
咦,虧你還是堂堂雲城霍爺呢,居然還聽牆角。”
“嘁,你跟這裝貨表白的話,有什麼好偷聽的,肉麻得要死,我還嫌刺到我耳朵了呢。”
這男人跟賀知州比起毒舌來,真的是不遑多讓。
我氣得臉更紅了,索性躲到賀知州身後去,懶得理他。
賀知州倒是很自然地把我護在身後,衝霍凌面無表情地問:“你不坐在客廳,突然跑這來做什麼?”
“老子都快餓死了。”
霍凌不耐煩地道,“不是說要把老子做的那幾道菜回鍋麼?那你倒是回啊?”
賀知州睨了他一眼,淡聲道:“不是給你回了兩道麼?你餓了你先吃就是。”
“嘖,那兩道菜被你回得跟一坨似的,還怎麼吃?
有本事你給老子重新做幾道菜,讓老子也見識見識你堂堂賀爺的廚藝啊。”
賀知州翻了個白眼,似是不想理他。
霍凌見狀,繼續挑釁:“怎麼?你賀爺的廚藝是拿不出手麼?
還是說,你堂堂賀爺也是個廚藝白痴?
嘖嘖,怪不得唐小姐那麼崇拜老子,好歹老子做的菜能看。”
賀知州微微吸了口氣,然後不緊不慢地將冰箱拉開,衝他皮笑肉不笑地問:“你覺得……你給我留了什麼可用的食材?”
霍凌一怔,掃了空空的冰箱一眼,沒吭聲了。
我忍不住悶笑。
這霍凌做飯是不同人樣,那食材浪費得,簡直慘不忍睹。
洗手池裡早已被塞得滿滿當當,翠綠的青菜葉被撕得七零八落,混著打碎的雞蛋殼和削得歪歪扭扭的胡蘿蔔皮。
渾濁的水積在池底,漫過那些廢棄的食材邊緣,還滴滴答答地順著池沿往下淌,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水漬。
操作檯上更是一片狼藉,上面放著一塊被切得亂七八糟的五花肉。
好端端的肉被削去了大半,只留下幾塊帶著肥膘的碎塊隨意丟著。
旁邊還有半碗灑出來的蛋液,在臺面上拖出長長的痕跡,黏膩得發反光。
地面就更不用提了,散落著不少菜根、蒜皮,還有幾節被掰斷的山藥,踩上去腳下都發滑。
灶臺邊緣還沾著些焦糊的麵糊,旁邊的調料瓶倒了兩個,醬油和醋灑出少許,和食材殘渣混在一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雜亂。
這哪裡是做飯哦,這分明是搞破壞嘛。
也難怪冰箱空得徹底,好端端的食材多半都被他這麼糟踐完了。
瞧著賀知州那鄙夷的表情,霍凌哼了一聲,說:“霍某初次做飯,浪費點食材能有什麼稀奇的?
再說了,霍某做的菜那賣相難道不好?你女人都說比外面賣的還好看呢。
這要是換你賀爺來做,未必能做成我那個樣呢。”
賀知州回頭看了我一眼,衝霍凌要笑不笑的:“霍爺這是男寵做久了,連恭維的話都聽不出來呢。”
我一驚,還以為霍凌會發怒。
哪知霍凌哼笑了一聲,嗤道:“那賀爺你也是做裝貨做太久了,連面對你女人的表白都要裝淡定呢。
嘖,不是我說賀爺你,也真是夠陰險的,為了能多聽幾遍那女人的表白,還故意裝作沒聽見,不吭聲的。”
誒?!
我詫異地看向賀知州。
他是為了能多聽幾遍我的表白,所以故意不吭聲的麼?
接收到我詫異詢問的視線,賀知州不自在地別開臉。
他抬手抵著唇假咳了一聲,衝霍凌悶聲哼道:“少在這瞎說,餓了就出去等著。”
“嘁,心機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