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要你何用?!(1 / 1)
他霍凌就該藉著雅小姐的財力和勢力,殺回雲城,找賀知州和霍氏那些王八蛋報仇。
而不是這樣守著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過著那種朝不保夕的窩囊日子!
明明心裡冷硬如鐵,想著殺了這女人,這一段窩囊日子也能徹底被掩埋。
可偏偏出手時,手裡的刀子卻偏了幾分,不忍心刺中要害。
他還記得,當時的她,就站在他面前,笑容凝固在臉上。
眼神清澈又茫然,沒有恐懼,反而像是在疑惑,疑惑為什麼他們好好的,他卻突然要對她動手。
刺目的血瀰漫在他眼前,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心像是被撕裂一樣痛……
記憶回籠,心口又漫起當初那抹痛,沉悶且壓抑。
他煩悶地甩了菸頭,將菸頭狠狠地碾滅在地上。
然後坐過來,抄起酒瓶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越是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個女人,他的腦海裡就越是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
煩!
真的很煩很煩!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過,被一個女人煩成這樣。
本來他心中有他的報復大計,那就是讓賀知州生不如死,然後讓霍氏那些叛徒全都匍匐在他的腳下求饒。
可偏偏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擾了他的心神。
原以為殺了那個女人,他會滿心鬥志,實現自己的報復大計。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慢慢地,忽然就覺得一切都沒意思了。
那個女人的身影常常在午夜夢迴時浮現在他的腦海,像是報復折磨他一般。
讓他慢慢發現,沒了她的世界,一切原來那般無趣。
後來,他有了報復賀知州的機會,甚至有了殺那個男人的機會。
可他忽然又害怕了。
殺了賀知州,殺了這些仇人,然後呢,然後他又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
想起那些過往,心忽然莫名很空很空,空得發酸。
他仰頭,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見男人將酒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裡灌,周煜體貼地放了兩個雞爪在他面前:“你也別光喝啊,吃點,小心胃疼。”
霍凌將酒瓶重重地擱在桌上,自言自語道:“那個女人竟然還活著!”
周煜一愣,不明白他在說誰。
頓了頓,霍凌又哂笑了一聲:“活著又怎樣,她還是嫁人了,嫁給別的男人了。
呵,她一定很恨我吧。”
周煜疑惑地蹙眉:“你在說誰啊?”
霍凌沒理他,暗自又喝了幾口酒。
周煜也沒多問,準備跟他乾一杯,不想那男人忽然眸光沉沉地盯著他。
周煜心底猛地咯噔了一下,瞬間皺緊眉頭,滿臉嫌棄:“你幹什麼?我不喜歡男人!
來陪你喝酒也是念著平日裡的交情,你可別亂來。”
霍凌扭頭哼笑了一聲,真真是被氣笑的。
半晌,他衝周煜問:“倘若大小姐跟別的男人結婚了,你會去把大小姐搶回來麼?”
周煜臉色一變,急促地問:“大小姐要跟別的男人結婚?跟誰?那個男人是誰?”
霍凌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氣道:“我說的是‘倘若’,是‘如果’,你別一根筋好不好?!”
周煜聽罷,這才鬆了口氣,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大小姐真的要結婚了呢。”
霍凌冷嗤:“是真的又如何?就憑你那芝麻大的膽子,你難道還敢搶婚不成?”
周煜蹙眉,鬱悶道:“霍凌,你怎麼這樣?
老子好心來陪你喝酒,你倒好,一個勁地將刀子往人的心窩捅。
有意思嗎你?老子回去睡覺了,不陪你了。”
周煜說著就準備起身。
霍凌睨了他一眼,哼笑道:“坐下!不然,我把你對著雅小姐照片思春的事告訴雅小姐。”
“你!”
周煜一張臉瞬間爆紅,又是震驚又是氣憤地瞪著霍凌。
“我我……我就是偶爾拿大小姐的照片看一下而已,我又沒做什麼,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霍凌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衝他笑得玩味:“那麼急做什麼?我又沒說你對著大小姐的照片做什麼了。
瞧瞧你,臉都快燒起來了。
別整得這般沒出息好不好?
你就應該多像那南宮洵學學,想要自己喜歡的女人多看自己兩眼,那就得臉皮夠厚。”
周煜氣得不想理他,但也還是得乖乖坐下來。
要是他真的把照片的事告訴大小姐,大小姐肯定會氣得讓他滾蛋。
暗暗壓下心中的氣憤。
他悶悶地喝了口酒,心說:這瘋子受了刺激,還真是不讓老子好過了!
霍凌也喝了口酒,臉色忽然沉了幾分,語氣也跟著認真起來。
“說真的,假如你喜歡的女人嫁給了別的男人,你會不顧一切將她搶過來麼?”
見他忽然這般認真,周煜也顧不上生氣了,而是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有喜歡的女人?不是,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你跟那個賀總,你們……”
周煜說著,臉就皺了起來,一臉難以啟齒的樣子。
霍凌微微吸了口氣,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暴躁。
他緩緩地喝了口酒,沒什麼語氣地道:“你先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好!嗎?!”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明顯已經在暴躁的邊緣了。
周煜看了他一眼,很誠實地說:“我也不知道。”
霍凌徹底煩了,一把扔了手中的酒瓶,伴隨著他嫌棄的怒罵:“你踏馬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你一天天的,除了大小姐,你還知道些什麼?!要你何用?!”
周煜也生氣了。
拍著桌子站起身,衝他吼道:“你要是知道,你又何須問我?!
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還好意思嘲笑別人不知道。
照你說的,你肯定是被某個女人拋棄了。
活該!活該你喜歡的那個女人嫁給別人。
就你這瘋子個性,眼瞎了才會看上你!
瘋子,草,老子不陪你玩了,神經病!”
周煜罵完,心裡徹底舒坦了。
只是,瞧著霍凌那陰得能滴出水的臉色,他又不敢走。
誰讓他那‘見不得人的把柄’落在了他的手裡呢。
“算了算了,咱們不吵架,沒意思。”
他又乖乖地坐了下來,給對面的男人滿上一杯,說,“這問題,你應該去問那賀總,他一天到晚地糾結那些情情愛愛的,應該蠻有經驗。”
霍凌沒說話,只是悶悶地喝酒。
問賀總?
霍凌嗤笑了一聲。
問那個痴情種?
還是算了吧,那痴情種肯定會說什麼,‘只要她幸福就好,只要她幸福,我怎樣都無所謂’。
去踏馬的!
他霍凌才沒有那種自我犧牲的精神呢!
什麼只要她幸福就好。
呵,他自己都不幸福了,別人也都別想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