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賀知州,你理我一句呀(1 / 1)
我舔了舔微乾的唇瓣,連忙解釋,語氣裡還裹了幾分慌亂的嬌嗔:“你這都扯到哪裡去了啊?這又關顧易什麼事?”
說著,我拽著他的袖口輕輕地晃了晃,又無所謂地補充了一句,“如果雅小姐真看上了他,讓他做男寵,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與咱們無關不是?”
男人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陰影,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半句都沒有回應我。
我心下一緊,連忙又往他面前湊了幾分,聲音也軟了軟,帶著討好地哄他,“還有啊,我之所以說你能成為雅小姐的男寵那更好,那是因為,我知道雅小姐不會跟你們這些男寵做什麼男女之事。
她頂多就是收集你們這些男寵玩一玩,亦或是做做樣子,麻痺雷三爺。
我是想著,你要是又多了一個男寵的身份,那行事起來不也方便些麼?
哪知道,一句話,你就生這樣大的氣。
真是個大笨蛋,腦袋裡天天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我怎麼可能捨得讓你去陪別的女人嘛。”
見男人還是沒吭聲,眸光只沉沉地盯著我。
我索性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深深插.入他柔軟的髮間,輕輕摩挲。
我將臉貼得極近,鼻尖幾乎要撞上他的鼻尖,眼底滿是急切與依賴。
“賀知州,你理我一句呀,你是個大男人,心眼不能那麼小。”
“賀知州,你別生氣了,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而已,你就別當真了。”
“別生氣了嘛,老公~~~不生氣……”
男人終於有了動作,垂落的手猛地扣住我的腰肢,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嵌進他的骨血裡,帶著不容掙脫的佔有慾。
我心驚膽顫的,生怕他腰間那道還沒好透的傷口又繃開。
可男人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
他沉沉地盯著我,眼眸裡翻湧著偏執的暗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即便是那樣也不行!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都不要做她的男寵。
我是你男人,是你老公,就只能是你的。
你再有那樣的想法,我就……我就……”
他像是一時間想不到懲罰我的法子,但語氣裡又裹著一抹氣憤和執拗,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委屈。
就有那種感覺。
就好似我們倆現在窮得要死,我要把他賣給富婆換錢一樣。
想到這個比喻,我又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賀知州的臉瞬間又陰沉了幾分,衝我悶聲低吼:“你還笑?!唐安然,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你就巴不得我做其他女人的男寵是不是?!”
“沒有沒有……”我連忙搖頭,正欲解釋。
男人忽地俯身狠狠吻住我的唇,不是溫柔的纏綿,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
舌尖蠻橫地撬開我的牙關,纏著我的舌尖輾轉廝磨,像是要將我所有的氣息都吞噬殆盡。
攬在我腰間的手也越發用力,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想著這男人氣得不輕,我也不敢推開他。
只能抬手環住他的背,任由他發洩著心底的怒火與偏執。
直到我快要窒息了,他這才稍稍退開,唇瓣還貼著我的唇,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喘著粗氣,衝他笑:“不生氣了?”
“生氣!”
男人恨恨地瞪著我,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你再生出那樣的想法,我就弄死你!”
我心裡悶笑,他說要弄死我說了幾百次了,結果一次都沒有弄死我。
不過,他真的好愛生氣哦。
真是拿他沒得辦法,這樣的賀知州讓我又好笑又心疼的。
我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了親,衝他笑吟吟地道:“好啦,不生氣了,再生氣就不帥啦。”
事實證明,這男人就是個‘炸藥包’。
最初表現得那樣溫和賢良,也不過是他太能裝了。
男人的臉色還是陰沉沉的,真真是難哄。
我收緊手臂,拉進彼此之間的距離,親吻著他的唇說:“我以後不再那樣口無遮攔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身上還有傷呢?”
男人微微偏頭,我的唇落在了他的下顎上。
他看著別處,陰沉的臉色卻又浮起一抹難言的複雜。
我怔了一下,莫名地看著他:“怎麼了?”
賀知州垂眸,聲音沉得發悶:“我也不喜歡我這種性格,愛較真,脾氣差,還……”
我連忙抬手捂住他的唇。
完了,這男人又瞎自卑起來了。
我往他的懷裡縮了縮,衝他笑:“賀知州,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你在我的眼裡都是最好的,我最喜歡你。”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緊了緊摟在我腰間的手。
我抬眸瞅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眼眸輕輕磕著,臉上的陰沉和複雜散去了些。
想著他剛剛很疲憊,我也沒有再吵他,只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裡,低聲道:“睡吧賀知州,我們睡一會。”
良久靜默,就在我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一抹低沉的嗓音忽然從我的頭頂落下:“我會改的,改我的壞脾氣。”
心中一軟,我抱緊他勁瘦的腰,貼著他的胸膛,笑道:“不要,我喜歡的人,什麼都不需要改。”
男人的身形微微一震,下一秒便抱緊了我,輕聲道:“睡吧,我不生氣了。”
“好,我們一起睡。”
我笑著應了一句,身子又往他的懷裡縮了縮,尋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靜謐漫過房間,疲憊感瞬間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連日來的權謀周旋、假意逢迎都在此刻都卸了防備。
我能感覺到賀知州的下頜抵著我的髮旋,指尖偶爾會輕輕摩挲我的後背,帶著笨拙的安撫。
剛剛的爭執與慍怒,早已化作眼底的柔光與心口的暖意,纏纏繞繞,密不可分。
不知睡了多久,我隱約感覺身子被人抱了起來。
感受著那抹熟悉的氣息,我眼皮動了動,卻沒睜眼,只往那溫熱的懷抱裡又蹭了蹭,像只尋暖的貓。
賀知州的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穩得不像話。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他將我放到了床上,緊接著他自己也躺了上來,再次抱著我入睡。
我幾乎整個身子都在他的懷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縈繞在心間,濃郁的睡意再次襲來。
我很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房間裡一片昏暗,遮光窗簾合得緊密,只有床頭的一盞壁燈開著。
賀知州靠坐在床頭,正在打電話。
他好像是在跟歐少爺通話,當聽到若若的名字時,我瞌睡瞬間清醒了一半。
是哦,還沒有把若若送到霍凌那裡去,也不知道若若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