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賀知州,你夠了!(1 / 1)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每次周煜跟她說了‘悄悄話’以後,她對我的懷疑就會更濃烈一些。
不用想,剛剛這周煜肯定是在她面前說我壞話了!
壓下心中的鬱悶,我趕忙笑道:“是是是……大小姐說得對。”
雅小姐扯了扯唇,也沒再說什麼,擦過‘林教練’的肩,徑直地往樓梯口走去。
周煜跟個牛皮糖似的,立馬跟了上去。
直到兩人消失在樓梯口,我這才連忙將‘林教練’給拉進了房間,並將房門落了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沒發生什麼事吧?”
說著,我又連忙衝到窗邊,將窗簾緊緊地合上。
賀知州什麼也沒說,只是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他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然後掐了掐眉心。
見他臉色不太好,我默默地走過去,衝他小心翼翼地問:“怎麼啦?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沒有。”
男人淡淡地回了我一句,語氣怪怪的,有點悶,又像是裹了一團氣。
我沒有多想,只是將雷三爺找我談話的內容跟他說了一遍,然後衝他著急地問:“你沒有跟雷三爺說雅小姐在這房間安監聽器的事吧?
也沒說過我們偶爾會出去閒逛的話吧?”
“沒有。”
男人回了我一句,語氣依舊淡淡的。
而聽到他的回答,我頓時鬆了口氣。
看來在雷三爺那,我的確都猜對了。
也幸好我仔細分析了一下,也猜對了,否則我跟賀知州指不定都回不來了。
想想,心裡還是有些驚險和後怕的。
我不由得拍了拍胸脯,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坐到他身旁。
我看向他,正準備跟他討論一下要不要跟雅小姐坦白的事,便見他靠在沙發背上,微閉著眸。
許是長時間戴面具的緣故,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褪去了面具上那層刻意偽裝的粗糙暗沉,那張原本被遮掩的臉,此刻完完整整地袒露在昏黃的燈光下,竟晃得我一時失了神。
他的眉骨生得極高,線條鋒利又利落,眉峰微微下壓,即便閉著眼,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厲。
我歪著腦袋,靜靜地打量著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長了林教練那張粗糙的臉,這會看他原本的模樣,只覺得他的模樣真的生得格外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心頭軟了軟,我戳了戳他的肩膀:“賀知州……”
“嗯。”
男人看都沒看我一眼,只閉著眼睛淡淡地應了我一聲,明顯一副不太搭理我的樣子。
我不禁蹙了蹙眉。
這男人極少對我這樣冷淡。
再想起他一下午都在莫名其妙地生悶氣,我這才發現,他這團莫名其妙的‘氣’竟到現在都還沒消。
而且他這明顯是在生我的氣!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啊。
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他。
“喂……”
我又戳了戳他的肩膀,衝他問,“你生氣啦?”
“沒有。”
男人嘴裡說著沒生氣,身子卻往旁邊移了移,故意拉開了與我的距離。
呵!
他這是討厭我了?挨都不想挨著我了?
可討厭我,生我氣,也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這樣生悶氣要人猜,誰猜得透啊?
他賀知州的心思,本來一向都比女人還難猜。
我微微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鬱悶,衝他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
男人依舊用極其冷淡的語氣回答了我兩個字。
我盯著他明顯疏離的側臉,心頭那點委屈和不解越積越濃。
他明明就是在生氣,偏要嘴硬地說沒有,那副冷淡又陰沉的模樣,真當我眼瞎,看不見?
我深吸了一口氣,往他跟前湊了湊,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賀知州,你夠了!
從回來開始,你就沉著一張臉。
我跟你說話,你也愛答不理。
你瞧瞧你這臉色,跟別人欠了你幾個億似的,你還好意思說你沒生氣,你真當我瞎是吧?!”
然而無論我怎麼氣憤地質問他,他都閉著眼,不過那眉峰卻是擰得更緊,薄唇也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線,連一個字都懶得施捨給我。
這一下真是把我氣得不輕。
本來在這莊園上,人的神經都時刻緊繃著。
我今天還接連被雅小姐和雷三爺試探,還被琳小姐扇耳光地刁難。
我心裡都委屈難過得不行,他還跟我冷戰,還給我臉色看。
越想越氣,一時間,所有不好的情緒都湧了上來。
我一時間沒了耐心,直接拽著他的手臂,衝他低吼:“你特麼說句話行不行?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你直接說不行嗎?”
然而男人還是不理我,貼了心要與我冷戰。
我算是徹底被他這副冷淡的態度給惹毛了。
我甩開他的手,站起身,重重地往他的肩膀上戳:“賀知州!你說話啊,啞巴了是吧?!
一直沉著一張臉給誰看啊你?
你要是還不說話,那以後永遠都別再理我了!”
而這一戳,像是終於戳斷了他隱忍已久的那根弦。
下一秒,男人猛地睜開眼。
那雙平日裡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壓抑至極的情緒,銳利得幾乎要將我刺穿。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眼神嚇了一跳,手指僵在半空中,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你……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看我?”
特麼的,我一下子被他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男人兇起來,是真的好嚇人啊啊啊啊!
“我在生什麼氣?”男人終於開口。
他站起身,逼近我,聲音沙啞又低沉,帶著壓抑許久的戾氣,還有一絲絲委屈,“都到現在了,你竟然還不知道我在生什麼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眸泛起一抹猩紅。
那深沉銳利的視線,逼得我不敢直視。
我剛剛那點囂張的氣焰,此刻當真是被他陰冷的眼神澆滅得丁點不剩。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反駁道:“你不說,我……我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想什麼,我……我哪裡會知道啊?”
這次是真冤枉,我今天真的沒惹他啊。
然而我後退兩步,他就逼近兩步。
他衝我低吼,聲音裡盡是隱忍的怒氣:“我不說,你就不會想一想嗎?
你總是這樣,從來都不會顧忌我的感受。
我時時刻刻怕你出事,時時刻刻怕你受傷,每天都提心吊膽,怕保護不好你。
可你呢,竟當著我的面,奮不顧身地去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