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瘋了,這群人都瘋了!(1 / 1)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驚得渾身一僵,怔怔地看著霍凌。
霍凌被打得偏過頭,唇角瞬間滲出血絲,撞在牆上的悶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可見賀知州這一拳真的不輕啊。
我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賀知州。
男人緊篡著身側的手,眼裡翻湧的陰沉可怕至極。
霍凌緩緩直起身,抬手抹了把嘴角,眼底亦是翻湧著戾氣,卻沒立刻還手,只是衝賀知州怒罵:“你踏馬有病?!”
賀知州上前一步,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咬牙:“你才有病!你們都有病!
你剛剛在門口做了什麼?嗯?”
見賀知州又想動手的樣子,我下意識上前想去攔,卻被他一個冷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他那眼神裡沒有半分平日的剋制,只剩被觸及底線的暴戾。
他瞥了我一眼,沉沉地開口:“剛才在外面,你們演得很盡興?”
一聽這話,霍凌更氣了,暴跳如雷地吼:“你知道是演戲,你踏馬還打老子,你什麼意思啊你?!”
我嚇死了,趕緊衝霍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瘋了,這群人都瘋了!
吼這麼大聲生怕雅小姐他們聽不見似的。
一個個的,心裡沒半點數,這要是被雅小姐聽見了,我們還不得都完蛋?!
賀知州身側的手捏得咯咯作響。
他又沉沉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我臉上的焦急,他倒也沒再吼,只是人卻滿臉陰沉地朝霍凌走了過去。
我心頭一緊,生怕他再動手,連忙衝他小心翼翼地說:“你別生氣,我們……我們真的只是在演戲,我們什麼都沒有……”
“呵!”
他忽然扯唇笑了一聲,笑得很輕,帶了幾分嗤嘲。
他沒有看我,只是盯著霍凌,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狠勁:“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必要,非要演這麼一齣戲給我看?
故意挑釁我?還是故意讓我動怒?嗯?”
最後一個尾音,他又看向了我。
黑沉的眼眸裡,藏著一抹受傷和氣憤,還有不解。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是啊,我跟霍凌的這場戲屬實沒必要啊。
要不是霍凌那廝故意搞這麼一出,哪有這些問題啊。
我鬱悶至極地看向霍凌,指望他解釋一二,因為我也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哪知霍凌慢條斯理地擦著唇角的血跡,半晌都沒吭聲。
我氣得白了他一眼。
剛剛還同情他被揍,現在真是覺得他活該。
純純地活該!
霍凌不吭聲,我也不能這麼沉默著。
不然沒誤會也得整出誤會來了。
思至此,我連忙朝賀知州走了過去,衝他小心翼翼地道:“這個都怪他霍爺,是他跟雅小姐說,我跟他有一腿。
他還出餿主意,說什麼帶我上來,然後故意在你面前跟我卿卿我我,來氣死你,以此給雅小姐出口惡氣。
我肯定是不同意他這個餿主意的,奈何雅小姐同意了。
在雅小姐的施壓下,我完全沒有辦法,所以才配合他霍凌演了這麼一齣戲。
對不起賀知州,我不是故意要氣你的。”
在我一番誠懇的解釋下,賀知州的臉色微微好了些,但也沒有好多少。
我連忙又添了一句,“其實剛剛我跟霍爺也沒做什麼,就周煜那傢伙不道德地把我往霍爺身上推了一把,然後霍爺就順勢摟了我一下下。
你就當……就當他是扶了我一……一把……”
說到最後,我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因為我發現賀知州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完了,我後面一句是不是解釋得有點多餘了。
賀知州沒有再看我,只是冷冷地盯著霍凌。
“這出戏演起來,很好玩,是麼?”
霍凌捱了一拳,下頜微微有些腫起,但絲毫沒有掩蓋他的帥氣,反倒讓他整個人添了幾分破碎的凌厲,襯得那張本就輪廓深邃的臉,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野性。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擦血的手,指腹還沾著淡淡的猩紅,卻毫不在意地蹭在了黑色襯衫的袖口上,動作慵懶又不羈,彷彿剛才挨的那一記重拳,不過是被蚊蟲叮了一下。
他抬眼迎上賀知州冰冷的目光,唇角非但沒垮,反倒勾起一抹桀驁不馴的弧度,那笑意裡裹著玩味:“好玩啊,霍某就愛看賀爺你生氣的模樣。”
一聽這話,我整個人都要氣死了。
狗霍凌,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挑釁賀知州。
他有毛病是吧?
我頓時覺得賀知州剛才那一拳都算輕的了。
下一秒,賀知州的氣息瞬間更沉了,氣壓低得彷彿能將周遭的空氣都凍住。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霍凌的衣領,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手臂的線條都繃得死緊。
“霍凌,我警告你……”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你拿誰開玩笑、拿誰來玩遊戲都可以,唯獨不能動她唐安然。”
我心口猛地一縮,怔怔地望著他。
他明明知道,剛才那不過只是一場戲。
可他就是忍受不了,忍受不了我和霍凌有半分肢體接觸,也忍受不了霍凌拿我來玩遊戲。
說到底,他是真的在意我,在意到連偽裝都維持不下去了。
可一想起他昨晚的冷漠疏離,我的心頭又有些發酸。
昨天我是真的傷到他了。
不然,他那麼在意我,又怎麼捨得對我不理不睬。
我就那樣站在原地望著他,指尖微微蜷縮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眼前這個怒到失控的男人,和昨晚那個冷漠疏離的身影,在我腦海裡反覆重疊。
他可以因為別人碰我一下就紅了眼,卻也能因為我一個本能的舉動,硬生生把自己逼得對我視而不見。
原來那些冷淡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才會被傷得那麼徹底。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與暖意交織著翻湧上來,嗆得我鼻尖微微發疼。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一片滾燙的沉默。
霍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賀知州,最後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慢悠悠地掰著賀知州篡在自己衣領上的手,衝賀知州哼笑道:“瞧你,就摟了你女人一把,你就氣成這樣。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軟肋就是這麼女人,是吧?”